寫完後,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確認沒有遺漏,才將兩張紙分別摺好,放進兩個信封。
“韓霜。”她喚了一聲。
韓霜推門進來。
沈雲意將那隻裝著食譜的信封遞過去,“這個,讓韓叔明早送去給衛風,就說是給裴公子的食譜方子。”
韓霜接過來,點了點頭。
沈雲意又把另一封遞過去,“這封家書,讓驛站送去清平縣雲意繡坊,交給雲瑤。”
韓霜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沈雲意坐在桌前,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。
月亮己經升起來了,銀白色的光灑在院子裡,將樹枝的影子投在窗紙上,影影綽綽。
她忽然想起今晚在飯桌上,裴宴那碗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。
如今把食譜送過去,也算是……盡一點心意吧。
想到這裡,她耳根微微發熱,連忙起身去鋪床,不再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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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天光才微微亮,韓錚便策馬來到了裴宴的宅子。
衛風剛起來不久,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,聽見敲門聲,走過去開了門,見是韓錚,微微一愣:“韓叔?怎麼這麼早?”
韓錚從懷中取出一封信,遞過去,微微頷首,“這是我家姑娘給裴公子的食譜方子,專治胃病的。”
衛風眼睛一亮,連忙雙手接過來。
韓錚又道:“我家姑娘還讓我帶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衛風豎起耳朵。
“她會定期檢查裴公子有沒有按照食譜按時吃飯。”韓錚一字不漏地複述完,抱了抱拳,“話己帶到,告辭。”
說完,轉身便走,急著去寄家書了。
衛風捧著那封信,愣在門口,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,臉上漸漸綻開一個大大的笑。
“哎,韓叔,吃個早飯再走啊——”他朝韓錚的背影喊了一聲。
韓錚頭也沒回,只擺了擺手,翻身上馬,揚長而去。
衛風關上大門,低頭看著手裡那封信,像捧著一件寶貝似的,小心翼翼不敢弄皺。
他家主子的胃病是老毛病了。早些年在外遊歷,風餐露宿,飢一頓飽一頓,落下了病根。
回京之後也沒怎麼好好將養,裴府那邊更沒人上心這事。
他們這些做下人的,勸過多少回都不管用。主子這個人,旁的事都沉得住氣,唯獨在吃飯上,任性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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