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走在迴廊下,暮色己經落盡了,廊下掛著燈籠,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一前一後,忽而重疊,忽而分開。
韓霜遠遠地跟在後面,不靠近,也不遠離。
走了沒多久,沈雲意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裴宴,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口:“今晚的飯菜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?”
裴宴微微一怔,搖了搖頭,“沒有。”
沈雲意看著他,沒有接話,像是在等他的實話。
裴宴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只是有些胃不舒服,不礙事。”
沈雲意皺了皺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:“老毛病?還是新得的?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裴宴輕描淡寫地說,“飲食不規律落下的,沒什麼大礙。”
沈雲意想了想,說:“我回頭給你寫個食補的方子,讓衛風盯著你按時吃。胃病不是小事,拖久了更難治。”
裴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“好。”
沈雲意又叮囑道:“這幾日飲食清淡些,少喝酒,油膩的也少吃。”
“好。”裴宴應得痛快,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幾分柔和。
沈雲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別過臉去。兩人也快走到院門了,她停下腳步,說了句“路上小心”,便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扭過頭,“明日我讓人把方子給你送過去。”
說完,加快腳步走了,像是怕他再多說什麼似的。
裴宴站在院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匆匆消失在迴廊拐角,站了一會兒,才轉身往外走。
衛風牽著馬等在府門外,見主子出來,嘴角帶著笑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裴宴瞥了他一眼,“看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衛風連忙收回目光,心裡卻暗自嘀咕,主子這是因為李府留他用晚飯才這般開心的?
裴宴沒有理會衛風心中的小九九,翻身上馬,往宅子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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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回走的路上,沈雲意忽然停下腳步,眉頭微微蹙起,總覺得心裡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,翻來覆去地想,卻一時沒有頭緒。
她扭頭看向身後的韓霜,問道:“韓霜,你說我最近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?”
韓霜認真想了想,搖了搖頭,正要說話,忽然一頓:“姑娘,我想起來了,您和裴公子定親的事,是不是還沒跟家裡幾個小的說?”
沈雲意一拍額頭,恍然道:“對呀!我就說怎麼總覺得落了什麼事。”
她一邊加快腳步往廂房走,一邊喃喃道,“雲瑤那丫頭,要是從別人嘴裡聽到這個訊息,還不得跟我急。”
回到廂房,沈雲意鋪開信紙,提筆蘸墨,開始給清平縣的沈雲瑤他們寫信。
她把青州這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——選秀的波折、裴宴求娶的事、年底成婚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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