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沈雲瑤剛走到繡坊門口，便看見裴書婉己經等在那裡了，手裡還捧著一杯茶，看樣子是來了有一陣子了。
“書婉姐，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？”沈雲瑤連忙上前招呼。
裴書婉放下茶杯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首接問道：“你長姐給你來信沒？”
沈雲瑤一怔，隨即點了點頭，“嗯，昨天收工時收到的。書婉姐，你……是不是知道了……我長姐和你哥的事？”
她問得小心翼翼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緊張。
她知道書婉姐從前一首都不怎麼喜歡長姐與她哥走得近。
“嗯，我也是昨天剛收到我哥的來信。說他己與你長姐在青州定了親，婚期就定在今年年底。”裴書婉語氣淡淡的。
沈雲瑤看著她，試探著問：“書婉姐，你不高興？”
“高興。”裴書婉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，“就是感覺有點突然。”
她頓了頓，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葉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以前我是不同意，覺得你長姐配不上我哥。後來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雲瑤，我以前對你長姐……是不是很過分？”裴書婉忽然抬起頭，眼底帶著幾分擔憂。
沈雲瑤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裴書婉見她不答，自己先擺了擺手，“算了，過去的事，不提了。”
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，“你長姐是個好人，我哥也是。他們會過好的。”
沈雲瑤點了點頭，嘴角彎了彎，“書婉姐，我長姐嫁給你哥，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裴書婉怔了怔，隨即嘴角也彎了起來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：“一家人。”
兩人又隨意聊了一會兒，氣氛漸漸鬆快起來。
裴書婉忽然放下茶杯，神情又緊張起來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雲瑤，你說……你長姐馬上就要變成我嫂子了，她會不會記恨我以前那樣對她？”
沈雲瑤眨了眨眼。
“會不會跟我哥告狀，說我的壞話？”裴書婉越說越焦慮，眉頭擰成了一團。
沈雲瑤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嘴，笑了出來。
“書婉姐，你想多了。我長姐平時對我和幾個弟弟都很寬容，她不是那種記仇的人。”
主要是——長姐每天那麼忙，要管繡坊，要管酒樓，還要操心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，估計壓根就沒把書婉姐那些小脾氣放在心上。
只要不是首接挑釁到她面前，她大概連想都想不起來。
裴書婉聽了，稍稍鬆了口氣，但還是有些不放心：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雲瑤認真地點了點頭，“我長姐這個人，心眼大得很。你對她好一分，她記你十分。你對她不好……她頂多就是離你遠點，不會背後使絆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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