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？聽說這是裴公子親筆寫的。人家可是尚書府出來的公子，書法能差嗎？”
“以詩換酒，倒是風雅。不過這席面可不好拿吧？”
“試試又不虧，走，進去看看！”
人群熙熙攘攘，陸續往裡走。
顧成彥站在門口，臉上堆著笑，將客人一一往酒樓裡請，嘴就沒合攏過。
沈雲意站在後院的廊下，透過半掩的門望著前頭的熱鬧，心裡有些打鼓。
這是半閒居在青州的第一炮，打響了，往後就好辦了。
只是今日備下的那些曲目，不知客人們能不能接受？
韓霜站在她身後，低聲提醒：“姑娘，樂師到了，正在後頭調絃呢。”
沈雲意點了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將那些雜念壓下去，抬腳往前頭走去。
巳時剛過，客人便陸陸續續坐滿了。
大堂里人聲鼎沸，觥籌交錯，小二們端著托盤穿梭其間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二樓雅間的簾子也放了下來，隱約可見裡頭人影綽綽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一陣騷動。
“楚老來了！”
“真是楚老！還有季解元！”
眾人紛紛起身，拱手問好。
楚懷章捋著鬍鬚，面帶微笑，一一點頭致意。
季雲昭跟在他身後，一身青衫，溫文爾雅，朝眾人拱了拱手。
顧成彥連忙迎上去，親自將二人引到二樓最好的雅間。
“楚老，季解元，二位能來，半閒居蓬蓽生輝啊！”
楚懷章擺了擺手，“不必客氣。老夫今日是來嚐鮮的，聽說你們這兒有新菜？”
“有有有！”顧成彥笑道，“今兒個選單上新添了好幾道，保管您滿意。”
楚懷章點了點頭，在桌前坐下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裴小子呢？今日不來？”
顧成彥愣了一下，隨即道：“裴兄在後頭幫忙張羅呢，一會兒就過來。”
楚懷章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問。
季雲昭坐下後，目光在樓下大堂裡掃了一圈，像是在找什麼人，卻什麼也沒說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不多時，李府的人也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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