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章 楚狂奴：我快嚇尿了
那一下揮得太隨意了。
隨意得像是老頭子坐在門檻上曬太陽，隨手趕走一隻落在膝蓋上的蒼蠅。
但就是這一下，整間石室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，然後猛地向外一扯。
“嗡！”
一聲低沉的嗡鳴，不是從李淳罡身上發出的，而是從石室的牆壁。地面。天花板，從每一塊石頭。每一粒塵埃中發出的。
像是這間石室本身變成了一口鐘，被人在外面狠狠地敲了一下。
楚狂奴的耳朵“嗡”地一聲，短暫的失聰。
他的眼前，出現了一道光。
那道光的顏色很難形容。
不是金色，不是白色，不是青色。
它是一種介乎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顏色，像是你閉上眼睛之後，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些遊動的光斑。
但它是存在的。
而且它正在擴散。
從李淳罡枯瘦的右手指尖開始，那道光芒像水波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，所過之處，空氣都在震顫。
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震顫，而是被某種力量撕扯。擠壓。扭曲之後產生的震顫。
石壁上出現了裂紋。
那些裂紋不是從某一點開始向外蔓延的，而是在同一瞬間，在整間石室的四面牆壁上同時出現，像是一張無形的網，將整間石室兜在了裡面。
水珠從裂紋中滲出來，不是滴落，而是被某種力量從石頭裡面硬生生地擠出來的，像是石壁在哭泣。
油燈的火苗猛地搖晃了一下，然後“噗”地熄滅了。
石室裡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但黑暗只持續了一瞬。
因為徐知命的身上，亮了起來。
銀白色的光芒從他的胸口。雙肩。眉心同時亮起，像是有三盞燈在他的身體裡被同時點燃。
那光芒起初很微弱，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，然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，在短短一個呼吸之間，就從微弱的螢火變成了一團耀眼的烈焰。
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間石室。
照亮了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裂紋，照亮了地面上四處流淌的水漬，照亮了門口癱坐在地上的楚狂奴慘白的臉。
也照亮了李淳罡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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