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，死死地盯著那道正在成形的劍意。
他的身體在發抖，牙齒在打顫，冷汗從每一個毛孔中湧出來，瞬間就浸透了他全身。
但他的眼睛，閉不上。
因為那道劍意太美了。
美得讓人窒息。
兩條青蛇。
不，不是蛇。
是兩條龍。
青色的。半透明的。由純粹的劍意凝聚而成的龍。
它們從李淳罡指尖那個扭曲的圈中探出頭來，身體交纏在一起，鱗片清晰可見，每一片鱗片上都有光芒在流轉。
它們的眼睛是金色的。
不是那種耀眼的金色，而是一種深沉，像是從萬仞深淵中透出來的金色。
兩條青龍纏繞著，盤旋著，從那個扭曲的圈中緩緩飛出。
它們的速度不快。
甚至可以稱得上很慢。
但在那種緩慢中，蘊含著一種讓人絕望的東西。
因為你看得見它們，你知道它們在向你飛來，你知道你應該躲開，但你的身體不聽使喚。
你的每一塊肌肉。每一條神經。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你，不要動。
動就是死。
楚狂奴癱坐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，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種本能，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。
他的身體在告訴他：你面對的不是一個人類能面對的東西。
但徐知命沒有動。
不是因為動不了。
而是因為他選擇了不動。
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出來，像一輪銀色的太陽在石室中升起。那光芒太過強烈，以至於石壁上的
裂紋都被照得纖毫畢現，每一道裂紋都像是一條銀色的河流。
他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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