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上，忽然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那是劍意。
不是外放的劍意，而是內斂到極致的劍意。
像是把一座大海裝進了一個杯子裡，表面上看不出來，但你知道，只要這個杯子破了，海水就會傾瀉而出，淹沒一切。
楚狂奴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滾圓，一眨都不敢眨。
李淳罡的右手在空中緩緩抬起，動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水中揮劍。
但隨著這個動作，石室裡的空氣開始變了。
不是變冷了，也不是變熱了，而是變得鋒利了。
每一縷空氣都像是變成了一柄劍，每一寸空間都被劍意填滿了。
楚狂奴覺得自己的皮膚上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在扎，那種感覺不是疼，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恐懼。
“兩袖青蛇。”
李淳罡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，低沉而悠遠，像是在唸一句古老的咒語。
他的右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。
那個弧線很慢，慢到楚狂奴覺得自己能看清楚每一個細節。
但他什麼都看不清。
他只能看到一道光。
一道青色的光。
那道光從李淳罡的指尖流出，像是兩條青色的蛇，纏繞在一起，盤旋而上。
青色的光芒不刺眼，但讓人不敢直視。它在空中游走，像是在尋找什麼，又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然後，李淳罡的手腕一轉。
那兩條青蛇忽然分開了。
一條向左，一條向右。
它們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，像是兩柄無形的劍，斬開了虛空。
“轟！！”
石室中爆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，不是聲音，而是一種震動，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震動。
楚狂奴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，一片空白。
他什麼都看不見了，什麼都聽不見了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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