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0章 他們在互相成全
洪洗象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了徐脂虎一眼。
那一眼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，但裡面裝的東西太重了，有歉意，有決絕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。
像是在說：等我一下，很快就回來。
徐脂虎的嘴唇動了動，她想說“不要”，想說“你們不要打”，想說“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”。
但她沒有說出口，因為她看到了弟弟的眼睛。
徐知命在看她。
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睛裡，此刻沒有冰冷，沒有鋒芒，只有一種很安靜的東西，像是一個孩子在說：姐，信我。
徐脂虎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她鬆開了洪洗象的手，退到了一旁。
她走得很快，像是怕自己一慢下來就會反悔。
她退到山門左側的石階上，站在那裡，雙手交握在身前，手指絞得指節發白。
楚狂奴蹲在石獅子下面，看了她一眼，想說什麼，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他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半截石階，拍了拍身邊的青石板。
“坐吧，站著累。”
徐脂虎沒有坐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廣場中央的兩個身影，一動不動。
王重樓從山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青色的道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，拂塵搭在臂彎裡，腳步很輕，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走到徐脂虎身邊，站定，目光落在廣場上。
“徐姑娘。”
他的聲音蒼老而平和，像是山間寺廟裡傳來的鐘聲，悠遠綿長。
徐脂虎沒有看他，目光依然盯著廣場中央。
“道長。”
王重樓沉默了一瞬。“你在擔心？”
徐脂虎的手指絞得更緊了，指節發出細微的“咔咔”聲。“他們......會受傷嗎？”
王重樓沒有直接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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