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是一模一樣，但有那種神韻，有那種味道，有那種一刀下去。有我無敵的氣勢。
現在，洪洗象也在學。
用同樣的方式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久到山門前的影子從左邊移到了右邊，久到遠處山澗裡的溪水聲從模糊變得清晰，久到楚狂奴靠著門柱打了三個盹。
洪洗象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跟之前不一樣了。
之前他的眼睛乾淨如溪水，清澈見底，沒有一絲雜質。
但現在，那雙乾淨的溪水底下，多了什麼東西，是劍意，是那種鋒利到極致。無堅不摧的劍意。
他看了徐知命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然後他鬆開劍柄，雙手垂在身側，微微低頭。
“貧道輸了。”
四個字，聲音沙啞而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徐知命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你沒有輸。”
洪洗象愣了一下，抬起頭來，眼中滿是疑惑。
“你沒有輸。”
徐知命重複了一遍，聲音依然平靜。
“你是輸了，但不是輸給了我。你是輸給了你自己。你的劍太乾淨了，乾淨得不像是一柄殺人的劍。你的劍裡面，有武當山千年的氣運，有真武大帝的道統，有你二十年修道的感悟，唯獨沒有殺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沒有殺意的劍，是殺不了人的。”
洪洗象沉默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腰間的真武劍，看著那柄古樸的長劍，看著劍鞘上那些被歲月磨出的痕跡，看著劍柄上那些被汗水浸透的絲線。
沒有殺意的劍。
他說得對。
他的劍確實沒有殺意，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人。
他修的是道，不是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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