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這樣就想讓貧道服軟,那就大錯特錯了!”
徐知命的瞳孔微微收縮,只見趙黃巢抬起右手,那隻枯瘦如柴、青筋暴露的手,指向天空。
“龍虎山氣運,來!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那聲音落下的瞬間,整座龍虎山都在顫抖,七十二峰上的松針簌簌落下,山體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甦醒。
龍虎山千年的氣運再次從七十二峰中湧出來,從那些古老的宮殿樓閣中湧出來,從那些埋在山中的祖師遺骸中湧出來。
氣運匯聚到趙黃巢身上,灌入他的體內。
他的白髮在無風自動,道袍在獵獵作響,枯瘦的身軀在這一刻變得高大起來,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祇。
但還不夠。
趙黃巢的眼睛閉著,眉頭微皺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然後他睜開眼睛,那雙淡金色的眼睛望向遠方,望向太安城的方向。
“離陽國運,來!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大,更沉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那聲音傳出了龍虎山,傳出了千里之遙,傳到了離陽皇城太安城。
太安城中,皇宮深處,離陽皇帝正坐在御書房中批閱奏章。
他聽到了那個聲音,手中的硃筆停住了,抬起頭來望向龍虎山的方向。
沉默了片刻,然後放下硃筆,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
夜風吹進來,吹動了他的龍袍。
“準。”
一個字,輕描淡寫,但那一個字說出口的瞬間,整座太安城都在顫抖。
皇宮中的琉璃瓦簌簌落下,城牆上的旗幟獵獵作響,護城河中的水翻湧如沸。
離陽皇朝數百年的國運從太安城中湧出來,從皇宮中湧出來,從每一寸土地上湧出來。
那是一種霸道、威嚴、不可一世,像一條金色的巨龍從太安城上空升起,劃破夜空,首奔龍虎山而去。
兩道氣運,一道青色,一道金色,在龍虎山上空交匯。
青色是龍虎山千年的道蘊,厚重如山,浩瀚如海。
金色是離陽皇朝數百年的國運,霸道如天,熾熱如日。
兩道氣運交織在一起,像兩條巨龍在雲海中盤旋,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聲。
然後,它們灌入了趙黃巢體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