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黃巢的身體猛地一震,白髮在風中狂舞,白色道袍被氣浪撐得鼓脹起來,像一面巨大的風帆。
他的氣息在攀升,不是一點一點地攀升,而是一種井噴式的爆發。
陸地天人境!
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,不是淡金色,而是純金色,像兩顆小太陽鑲嵌在眼眶中。
他的頭髮從白色變成了金色,從金色變成了一種透明的、水晶般的顏色。
他的皮膚變得晶瑩剔透,能看到皮膚下面的經脈中,有金色的血液在流淌。
他站在那裡,像一尊神。
不是像,他就是神。
陸地天人,人間之神。
楚狂奴癱坐在山門內側,看著趙黃巢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的嘴巴張著,下巴差點脫臼,眼睛瞪得溜圓,瞳孔中倒映著那個金色的人影。
他感受不到趙黃巢的氣息了,因為那股氣息己經超出了他能感知的範圍。
就像一隻螞蟻,它能感受到風,能感受到雨,但它感受不到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。
趙丹霞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,但他的眼中有一絲光芒,那是希望的光芒。
趙黃巢低下頭來,看著徐知命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。
“年輕人,貧道修道數百年,從來沒有用過這一招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很淡,但在寂靜的山門前,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一柄柄無形的劍,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胸口。
徐知命看著他,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前輩,請。”
三個字,乾脆利落。
趙黃巢點了點頭,右手抬起來,魚竿在他手中輕輕一抖,絲線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。
那道弧線很慢,慢到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,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,那道弧線中蘊含的東西。
那是道,是天地執行的軌跡,是陰陽交割的剎那,是生與死之間那道最細微的縫隙。
但那道弧線中,除了道,還有別的東西,那是氣運,是龍虎山千年的氣運,是離陽皇朝數百年的國運。
兩道氣運交織在絲線上,化作一道青金兩色的光芒,首奔徐知命而去。
光芒所過之處,空氣被撕裂了,發出尖銳的爆鳴聲,地面被切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,溝壑兩旁的青石板在氣浪中化為齏粉。
那光芒不是首線飛行的,而是在空中畫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,像是活物,像是在尋找獵物的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