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裡,人聲鼎沸。
食客們三三兩兩地坐著,喝酒的喝酒,吃菜的吃菜,聊天的聊天。
徐鳳年的耳朵很尖,隔著牆壁和窗戶,依然能聽到裡面的談話聲。
他本來沒在意,江湖人聊江湖事,無非是哪個門派又起了紛爭,哪個高手又敗了誰,聽得多了,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但今天,他聽到的,不一樣。
“聽說了嗎?龍虎山出大事了!”
一個粗獷的男聲,帶著幾分酒意,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到。
“龍虎山?出什麼事了?天師府又跟誰幹起來了?”
另一個聲音,尖細一些,帶著幾分好奇。
“幹起來了?嘿嘿,比干起來還熱鬧!我跟你說,龍虎山被人挑了!”
“被人挑了?誰這麼大膽子?龍虎山可是道教祖庭,西大天師坐鎮,誰敢去挑龍虎山?”
“誰?嘿嘿,說出來嚇死你!北涼徐知命!”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像是有人把酒杯摔在了地上。
徐鳳年的手猛地一顫,饅頭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,瞳孔收縮,嘴巴張著,饅頭在嘴裡忘了嚼。
大哥?大哥去挑了龍虎山?
老黃的眼睛也睜開了,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,亮得嚇人。
他放下了饅頭,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發白。
酒樓的窗戶忽然被人推開了,一個腦袋探了出來,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,喝得滿臉通紅,大著舌頭朝樓下的徐鳳年和老黃喊了一嗓子:“兩個叫花子,別在門口偷聽,滾遠點!”
徐鳳年沒有動。
他的心在狂跳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大哥挑了龍虎山?
大哥不是在北涼嗎?
什麼時候去的龍虎山?
不對,大哥怎麼挑了龍虎山?
大哥的實力,怎麼可能挑了龍虎山?
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,但什麼都想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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