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鳳年呆住了。
他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，什麼都想不了。
大哥殺了趙黃巢？
雖然他不知道趙黃巢是誰，但是聽見裡面的人談話，那是活了幾百年的陸地神仙？
他的手在發抖，饅頭從手中滑落，滾在地上，沾滿了灰塵，他渾然不覺。
老黃的眼皮跳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聲音艱澀得像是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摩擦：“世子，這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離開北涼的時候，大世子雖然武學天賦不錯，但也沒有達到這種逆天境界。
這才多久？
幾個月？
大世子就殺了陸地神仙？
老黃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白活了。
他劍九黃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，見過不少大風大浪，但從未聽過如此荒唐的事。
十八歲的陸地神仙，十八歲殺了趙黃巢。
這不是天才，這是妖孽，不，妖孽都沒有這麼誇張。
就在這時，有一個聲音從酒樓裡傳了出來，那是一個老者，年紀大概五六十歲，穿著一件青色長衫，面容清癯，留著三縷長髯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。
他端著一杯酒，抿了一口，然後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你們爭什麼爭？那徐知命的戰績，何止龍虎山一處？前些日子，江南那邊的訊息你們沒聽到嗎？那徐知命從北涼一路南下，在三天之內連敗江南一十七位高手，連江南第一人、煙雨樓樓主沈滄瀾都親口認輸了。”
酒樓的食客們齊刷刷地看向說話的老者，鴉雀無聲。
老者不緊不慢地放下酒杯，繼續道：“那個什麼北涼世子，據說只有十八歲，就己經是大天象境的高手了。”
酒樓裡又炸開了鍋。
“大天象境？十八歲？你開玩笑吧？”
“沈滄瀾都認輸了？江南第一人？那可是活了八十多年的老前輩！”
“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他去江南的時候還是大天象，去了龍虎山就斬了趙黃巢？”
“那不是十八歲的陸地神仙？”
大天象境，整個江湖有幾個人能達到？
哪個不是練了大半輩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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