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命的右手，握緊了劍柄。
斷念出鞘半寸。
“嗡！”
一聲低沉的劍鳴，像是從地底傳來的迴響，又像是從天上落下的雷霆。
聲音不大，但整座武帝城都在顫抖，城牆上的青石在震動，護城河的水在翻湧。
萬千劍氣從他身上迸發而出！
不是一道，不是十道，不是百道，是千萬道，鋪天蓋地，遮天蔽日，將整座城門前的廣場照得亮如白晝。
銀白色的劍氣像暴雨梨花般傾瀉而下，密密麻麻，避無可避。
十二名武奴的攻擊在接觸到這些劍氣的瞬間，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了，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。
十二名武奴的兵器在接觸到這些劍氣的瞬間，就像朽木一樣被擊碎了，碎片西濺，“叮叮噹噹”落了一地。
十二名武奴同時悶哼一聲，倒飛出去。
“轟！”
他們撞在城牆上，在青石牆面上留下了十二個深深的人形凹坑。
從牆上滑落下來，癱在地上，口吐鮮血，臉色慘白，動彈不得。
他們的攻擊碎了，他們的驕傲和尊嚴也碎了。
楚狂奴的嘴巴張著，瞪大了眼睛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那可是十二個一品啊！
就這麼一下，被主人打敗了？
不愧是陸地神仙！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在聽潮湖上接下那半招，真的可以吹十輩子了。
周圍死一般的寂靜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敢說話。
徐知命站在原地，月白色的殘袍在無風中自動，散落的長髮在無風中飛舞，右手按在劍柄上，斷念還只出鞘了半寸。
“王仙芝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武帝城前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的武奴，不堪一擊。”
然後，天地之間安靜了一瞬，安靜得能聽到海面上浪濤拍岸的聲音，能聽到城樓上旌旗獵獵作響的聲音，能聽到楚狂奴心跳的聲音。
一個聲音從天上傳了下來。
那聲音很輕，很淡，淡得像是一縷風，一片雲，一滴雨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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