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奴的腿又開始抖了。
他能感受到，王仙芝身上的氣息，比趙黃巢更強，更深，更不可測。
那不是人的氣息，那是天的氣息。
徐知命看著王仙芝，目光平靜如水，沒有恐懼，沒有震驚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他只是在看一個人，一個跟他一樣站在武道巔峰的人。
王仙芝也看著他。
那雙淡青色的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他的劍上，斷念。
“北涼，徐知命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很淡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殺了趙黃巢。”
徐知命看著他。“是。”
“你學了武當大黃庭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會兩袖青蛇，會一劍開天門。”
“是。”
王仙芝點了點頭，淡青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。“十八歲，陸地神仙，身負數種絕世劍道，殺了趙黃巢，破了龍虎山。你比老夫想象中的，還要強。”
徐知命沉默了一瞬。“前輩聽說過我？”
“聽過。”
王仙芝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你在江南敗沈滄瀾的時候，老夫就知道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淡青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。“貧道在這裡等了你很久了。”
徐知命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等他？王仙芝在等他？王仙芝知道他會來？
“前輩知道我會來？”
王仙芝點了點頭。“你一路南下，敗江南，上武當，挑龍虎山。你在找什麼，老夫知道。你在找一個能讓你全力出手的對手，一個能讓你感到壓力的對手，一個能讓你在交手的時候忘記一切、只想贏的對手。”
他看著徐知命，聲音依然平靜。“江南沒有，武當沒有，龍虎山也沒有。所以你來了武帝城。因為你知道，這裡有你要找的人。”
徐知命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他慣常的那種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，被人理解之後的笑。
“前輩說得對。我來武帝城，就是為了找前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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