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請顧教主，以蒼生為念
片刻，一位唐裝老者推門而入。
老者鬚髮皆白，面容清癯，手持一根烏木柺杖，步伐看似緩慢，卻落地無聲。
雖未刻意顯露氣息，但周身隱隱流轉著一股圓融自然的道韻。
正是749局中德高望重的化神元老——白長老。
顧長卿並未起身，只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真皮座椅，聲音平淡：“白長老，請坐。”
白長老也不客氣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將柺杖輕靠在身側，目光與顧長卿那雙幽深的眸子對上，心中暗歎：百年未見，這位魔教教主的氣息越發深沉難測了。
“顧教主，”白長老率先開口，“老朽此來，想必教主早已猜到緣由。”
顧長卿身體微微後靠，似笑非笑：“哦？我還真猜不到。白長老日理萬機，怎麼有空來我這俗氣的商業大廈閒坐？”
白長老臉上掠過一絲苦澀：
“顧教主，你我之間，就不必打趣了。”
“新聞裡那些，瞞得過普通人，又如何瞞得過你我？”
“湘西跳屍，東北黃仙，沿海蛟影......這些不過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契約法則正在加速崩解，各地的異常事件呈指數級增長。”
“龍族那邊，態度已然明確，百年之約，他們不會再認了。”
話到此處，看著顧長卿毫無波瀾的臉，繼續道：“人間即將大亂，生靈塗炭就在眼前。顧教主是當年立約者之一，修為通天，地位尊崇，不知對此局勢，有何高見？”
顧長卿輕聲一笑，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情緒：“高見？白長老言重了。百年之約，本就是權宜之計，時限一到，自然解除。如今不過是提前了些許，何必大驚小怪？”
“至於人間大亂，白長老，你可知這百年太平，代價是什麼？”
“是天地靈氣被強行壓制，是萬千異類被封印鎮壓，是無數本可踏上修行路的人，庸碌一生，渾噩而終。”
“人類文明看似狂奔，實則如同溫室花朵，脆弱不堪。”
“如今契約將解，靈氣復甦，萬類霜天競自由，這才是天地本來的面目。”
白長老眉頭緊鎖：“顧教主的意思是，坐視亂世降臨？你可知道，一旦失去約束，妖魔鬼怪橫行，將會死多少人？現有社會秩序崩塌，又是何等慘狀？”
“死多少人？”
顧長卿目光莞爾看著白長老，眼神平靜得令人心寒：
“古往今來，哪一次時代更迭，不是屍骨鋪路？”
“白小子，你捫心自問，如今這世上，有多少人活得真正像個人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