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層百姓為了一套棺材房，一份餬口工作，早出晚歸，如牛馬般勞碌，被房貸。車貸。子女教育壓得喘不過氣，如提線木偶，何談幸福？”
“這所謂的前所未有的幸福日子，不過是建立在對他人壓迫和自身精神麻木之上的幻夢。”
“修煉大世到來，固然風險巨大，殺戮難免，但也意味著機會。”
“靈氣復甦，人人皆有可能感應天地，踏上修行路。”
“力量。壽命。乃至超脫的希望，將不再被壟斷。”
“那些被生活磨平了稜角。看不到出路的人，或許正盼著這樣一個可以憑自身努力改變命運，甚至逆天改命的時代到來。”
“你怎知他們不想？”
“胡扯！”
白長老面色沉了下來，聲音低沉，“顧長卿，你這是詭辯！社會穩定，科技進步，大多數人安居樂業，衣食無憂，這難道不是幸福？你所言的修行之路，荊棘密佈，十死九生，豈是常人所能承受？將億萬普通人捲入你們修煉者的爭鬥漩渦，這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“我想要什麼，不重要。”
顧長卿放下酒杯，語氣轉淡：
“重要的是，大勢如此。契約封印靈氣，本質是壓制了所有生靈向上的可能性。”
“人類中多少人擁有修煉資質，卻因靈氣枯竭而默默老去？”
“如今枷鎖將去，你憑什麼斷定，他們不願搏一個未來？”
“白小子，你若不信，大可現在就去街上，隨便找些為生計奔波勞碌的所謂底層，問問他們，是願意繼續當下這眼看得到頭。被無數貸款和責任捆綁的一生，還是願意迎接一個雖有危險。卻也可能擁有力量。長生甚至超凡脫俗機會的亂世？”
白長老胸口微微起伏，他知道在口舌上爭不過眼前這個活了數千年的魔頭，對方總能將殘酷的現實包裝成充滿誘惑的機會。
自己也不過化神初期而已，在這尊存在面前，也算個小輩。
化神期，初期和巔峰的差距，如天塹不可逾越。
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怒意，白長老決定不再繞彎子。
“好，好，顧教主高論，老朽領教了。”
白長老的聲音重新變得平穩，卻帶著堅決，“老朽今日前來，並非與教主辯論世道人心。我是代表749局，以及目前願意維護穩定的各方勢力，正式邀請顧教主，再次攜手，重訂契約！”
“龍族雖強橫，但若我等立約者再次聯合，未必不能與之重新談判，續訂新的百年之約，哪怕條件有所變更，也能避免最壞的局面。”
“如今，七十二仙派中，已有超過半數同意參與談判，大夏八族目前也有三族表態支援。”
“只要顧教主你點頭，我們便有了足夠的底氣和籌碼。”
“請顧教主，以蒼生為念！”
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，只有中央空調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