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  新來的
《夏日偏差》28
·楊析言X張新傑
·理智冷靜x縝密敏銳
——
2013年，秋老虎持續發力，溫度再攀新高，曬得發燙的地面上，落葉零星幾點，在車輪碾壓時，碎裂成細塊，散在地面。
搬家貨車停在單元樓門口，身形矯健的中年男子推開車門，擦乾滿腦門的汗，往車尾走去。
張新傑跳下副駕駛，被熱霧衝擊得眉頭皺起，身形並不高的少年抿唇，面容明顯青澀稚嫩。
抬起手擦過額角滑落的汗珠，臉頰帶著紅暈，邁出虛浮的腳步走向車廂處，雙眼掃過，目標選中半人高的塑膠箱。
手還沒觸碰到，衣領猛地向上一提，重心偏移、腳步踉蹌，張新傑身形不穩，抿唇回頭。
不贊同的目光落進含笑眼底，和張新傑眉眼相似的婦女輕拍他頭頂，又對著他的後腦把人推開。
“你去那邊撐門。”林曼竹額頭也冒出汗珠，被陽光照得瞇起眼，“箱子都給你爸拿。”
張新傑站在原地未動，林曼竹雙手叉腰，娘倆就這樣在太陽底下對峙。
在舊屋收拾家當時，林曼竹只讓張新傑處理自己的房間，其餘都是由自己和丈夫張峰原整理、搬運。
搬家師傅也上門搭了把手，尚在初二的張新傑毫無用武之地。
雖然身高已至林曼竹肩膀，但身形並不壯碩，少年生長期中持續長高抽條，臉頰肉消退後，五官多添幾分青澀。
像剛長成的青竹，竹體已和成年竹相似，卻能因為顏色尚淺被分辨出是新竹，葉片也更加光滑。
張峰原剛把大件扛上樓，走出樓梯口就看見母子倆對立，表情都並不愉悅。
男人上前兜頭就搓了把張新傑的腦袋，手掌觸碰到微燙的皮膚，沒好氣地開口。
“你小子，你媽說什麼就是什麼，不許在太陽底下犟，別把我老婆曬壞了。”
張新傑頭髮凌亂：“……爸！”
“我聽著了，叫爹也沒用。”
中學生被攘出二里地，憤憤不平的握緊拳頭，老老實實到單元門邊守門。
少年回身時，還聽見林曼竹輕輕笑了聲，以及張峰原再次上樓的背影。
夏日燥熱的風吹過，把本就亂糟糟的頭髮變得更亂，些許髮絲黏在腦門上，迎面露出張新傑沈沈下壓的眉眼。
單元樓樓梯陰涼，還有陳年老水泥的味道，少年挺直的脊背抵住不鏽鋼門，在林曼竹抬著重物路過時，伸出手扶一把。
貨車裡的東西越來越少，張新傑無意識皺起的眉頭鬆開，燥熱在心靜下來後退散，雙腿不在發軟。
大件全都清走，只剩臥室裡的些許雜物，張新傑從路邊撿了塊石頭堵門，再次回到車廂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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