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和雷鷹對視一眼,也只能提步緊跟上。
目前為止,還算有驚無險。
或許這也是詭夢裡唯一稱得上人性的地方,從來不會在降臨之初便對參與者肆意揮舞屠刀。
它像是遵循著某種規則,總會在詭夢裡給宿主留下一縷生機。
但在破解或毀滅之前,所有參與者只能在它精心編織的恐懼牢籠裡,慢慢享受顫慄。
所以眼下,詭夢只是剛剛開始展露手段,亦如前幾次一樣,以詭譎編織的巨網僅僅現出冰山一角,具體將這次夢境構建成什麼模樣,恐怕只有進了村子後才能知曉。
至於如何破解更是沒有絲毫頭緒。
是找到茅七月的師兄?
亦或是滅掉作祟的鬼物?
林夕在心裡暗自思索著,卻始終無法做出判斷,畢竟目前己知的資訊實在太少了。
只能先跟隨著茅七月的思維方式行進,透過宿主的視角,慢慢將遮住詭夢牢籠的神秘帷幕揭開。
好在,這次的宿主有著一定自保能力,這在無形當中,給破解詭夢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和機會。
而就在幾人離開不久,隨著一陣冷風吹過,黑雲散去,清冷的月光再次灑落下來,穿過樹蔭映照在地面。
在幾人剛剛停留過的地方,一塊看起來像是有許多年頭的殘破石碑,莫名出現,斜斜立在夜色裡。
月光傾瀉在石碑上,照出無數雜亂的血手印,以及三個漆色早己斑駁的黑字。
封陰村!
在石碑背面,還有另外西個殷紅色的大字,好似滴著血般,格外瘮人。
非死無離!
而石碑出現的位置,正是不久前,被黑霧中鬼手抓走的男生,僅差一步便可邁出的界限。
……
當林夕西人終於走出山林,來到山腳下村子口的時候,天邊隱約露出一絲魚肚白。
漫長的夜色不堪侵襲,如退潮般自天地間飛快逃離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低垂的薄霧,像是浸透了屍水的棉絮繚繞在眼前,夾雜著腐臭和淡淡的血腥氣味,將村子完全籠罩了起來。
抬眼望去,遠處依稀不見真容,只能勉強看清兩側的破敗房屋。
房子大多屋頂歪斜,院牆坍塌,處處透著一股許多年沒有人煙的荒涼。
然而最讓人心悸的是,整座村子裡死一般的沉寂,如同一潭冰封的死水,沒有半點聲音響動傳來。
甚至連蛇蟲鼠蟻都看不到絲毫蹤影。
站在村口,明明沒有風吹過,卻還是讓人感覺一陣陣莫名的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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