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天台邊緣的塵土,在月光下劃出細碎的銀弧。
在一片窒息般的夜色裡,阿金斯意識到死亡的危險在臨近,幾乎是憑著肌肉本能猛地向後一仰。
“砰!”
槍聲在同一時間炸響,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,灼熱的氣流帶起一絲血線,讓他臉頰一陣刺痛。
沒有了皮克特擋在身前,阿金斯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了葉嫋嫋的視線中。
剛剛的剎那,葉嫋嫋瞄準阿金斯的胸口,當即便是一槍點射。
要不是阿金斯身經百戰,危機意識遠非常人可比,剛剛那一槍足以要了他的命。
而在這電光石火間,耳中傳來‘當’的一聲震響。
子彈雖然沒有打中阿金斯的身體,卻打在了槍膛上。
巨大的震感順著槍管傳來,阿金斯只覺虎口一陣發麻,機槍緊跟著從手中脫落,滑出了幾米遠。
他不敢有半分停頓,藉著摔倒的慣性在地上一滾,飛快躲到了首升機的機身後面,藉此擋住了葉嫋嫋的視線。
可還沒等他喘口氣,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一道黑影從夜色中竄出。
那身影快得好像一隻靈貓,腳步輕盈得幾乎聽不到聲音,幾個閃掠便奔到了他身前,月光落在對方臉上,映出其冷冽的眉眼,竟是一張東方面孔!
阿金斯心中一緊,下意識伸手去掏腰間的手槍。
可槍才剛拔出槍套,茅七月便猛地抬腳,腳尖精準地踢在阿金斯的手腕上,力道不大,卻帶著一股巧勁。
‘啪’的一聲。
手槍瞬間被踢飛出去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掉進了天台角落的陰影裡。
“Fuck!”
阿金斯低罵一聲,連忙再次翻滾躲避,起身後立馬擺出格鬥的姿勢,驚疑地盯著眼前人影喝問,“你是什麼人?”
茅七月根本聽不懂阿金斯的鳥語,也沒有回應的打算。
他腳下一動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阿金斯衝去,拳頭帶著破空的風聲,首取對方的胸口。
阿金斯不敢怠慢,忙舉臂格擋,兩人霎時間便纏鬥在了一起。
阿金斯身材魁梧,比起茅七月足足大了兩圈,一身肌肉鐵打一般,每一拳揮出都像是重錘砸落,帶著呼呼的風聲,若是被打實了,恐怕骨頭都要碎掉。
茅七月卻絲毫不慌,藉著靈巧的身法左閃右避,腳步踏著奇特的韻律,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。
他的招式看似輕飄飄,可偶爾落在阿金斯身上,卻總能精準地打在關節、腰肋等要害處,每一擊都讓阿金斯疼得齜牙咧嘴,悶哼出聲。
茅七月不懂現代搏擊,卻有著紮實的古武底子,拳腳間帶著傳統武術的巧勁與韌性。
即便面對格鬥經驗豐富的阿金斯,也絲毫不落下風。
再加上茅七月並不死拼,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不是殺掉對方,只要纏住阿金斯,為羅維鈞爭取時間,便己足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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