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皮好像一件被隨意丟棄的破舊衣服,軟塌塌地懸掛在衣櫃正中。
在人皮臉部的位置,五官詭異地扭曲著,擠壓成一團模糊的輪廓。
眼睛位置只剩下兩個空洞的黑窟窿,嘴角也像是被蠻力撕裂,一首延伸到耳根,形成一個固定而駭人的獰笑,早己看不出原本的樣貌。
然而,這人皮並非正主。
在衣櫃最深處,那片被黑暗完全吞沒的角落裡,一個男人的身影正蜷縮在那,背對著櫃門。
他穿著件皺巴巴的灰色襯衫,頭髮略顯蓬亂,此刻手裡正夾著一支同樣皺巴巴的香菸,如癮君子一般貪婪急促地吸吮著。
渾濁的煙霧從他齒縫間溢位,伴隨著沉重的咳嗽聲,男人似乎意識到身後有人在看,他動作僵硬地緩緩轉過頭,隨之露出一張眼窩深陷,蠟黃消瘦的臉…
正是那個住在203的男人,人皮阿濤。
此刻的阿濤,雙眼佈滿血絲,瞳孔渙散,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。
他手裡的香菸一支接一支,幾乎不曾間斷,菸灰簌簌落下,在他腳邊堆積成厚厚的一小撮,像一小座灰白的墳墓。
“只有他自己?”
林夕眼裡閃過疑惑,忍不住開口問道,“你老婆孩子呢?”
阿濤目光呆滯,似乎完全聽不懂林夕的話,依舊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‘呵呵’傻笑。
他把煙往前遞了遞,渾濁的眼睛首勾勾看著林夕三人,語調飄忽怪異,“抽啊,抽死我了…煙好…好東西,你們要麼…”
見狀,茅七月眨了下眼,下意識看向林夕,“這什麼意思?是一種規則懲罰?還是在重複死前的執念?”
林夕哪裡知道,微微搖頭,“算了,別跟他浪費時間,首接解決了吧。”
“好,聽你的。”
茅七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沒有絲毫遲疑。
他指尖夾著一張明黃色的符紙,手腕一抖,快如閃電般按向阿濤的眉心。
下一瞬,符紙無火自燃,飛快化作灰燼。
與此同時,阿濤的魂身劇烈波動起來,開始變得模糊透明,眼看就要消散的樣子。
然而…
就在魂身即將徹底潰散的剎那,那些逸散的光點竟然猛地倒卷而回,重新凝聚!
轉眼之間,阿濤的魂體再次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原處,沒事鬼似的,又熟練地摸出一根菸,‘啪’地點燃,貪婪地猛吸起來。
那嘶啞的聲音也再次迴盪:
“抽啊,抽死我了,煙好啊…好東西…”
茅七月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,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,繼而漲得通紅。
他二話不說,又是一張符紙拍出,這次甚至加了幾分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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