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‘安慰’,分明是誠心在挖苦。
惱羞之下,茅七月不由發了狠,他首接破開中指指尖,用指血在掌心勾勒出符咒。
在完成的一刻,他低喝一聲,“給我散!”
飽含精血與道法的手掌帶著破風聲,猛地朝阿濤的天靈蓋拍落!
這一掌,足以讓尋常厲鬼魂飛魄散。
可是結果…
掌風過處,別說是魂身了,連阿濤手中那支劣質香菸的菸灰都沒有震落半分。
阿濤依舊痴痴傻傻地笑著,沉浸在尼古丁帶來的虛幻滿足之中。
這下,茅七月徹底懵了,自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。
像這種沒有強烈戾氣,看似普通的滯留鬼物,甚至也不用想著送他往生,按理來說,茅七月處理起來簡首就是小菜一碟,再簡單不過。
可沒想到今天卻陰溝裡翻了船,這短短的幾十秒時間,對茅七月造成的心理陰影尚且不提,他的驚悚程度,不亞於跟‘見了人’似的。
連他的掌心符咒都打不死?
這開的什麼國際玩笑!
“我還就不信了!”
茅七月丟下一句狠話,後退半步拉開架勢,雙手開始結出一個更為複雜的手印,看起來像是要使大招的樣子。
“算了,別試了。”
這時,林夕上前一步,擺手將茅七月攔下,“不是你的問題,這鬼應該殺不死。”
茅七月動作一頓,“什麼意思?”
“別忘了,這裡的一切都是詭夢之下的規則產物,不能以常理來判斷。” 林夕的目光落在阿濤身上,語氣沉靜,“如果鬼可以被輕易殺死,豈不是許多類似的靈異詭夢,都能隨隨便便通關?那詭夢也就不配稱之為詭夢了。”
“這…那…”茅七月張了張嘴,臉色幾經變幻,最終無奈垮了下來,苦澀道,“按你這麼說,我豈不是成為隊裡面最沒用的了?”
“怎麼會呢,我不准你這麼說自己。”戰熊依舊好言‘安慰’,“大聰明一定不如你。”
這話比剛才的挖苦更狠,茅七月哭的心都有了。
卻見林夕搖搖頭,“也不能這麼說,就像你之前對付嬰靈的手段,大多都是管用的,所以這麼看的話,或許除了殺不死鬼物之外,很多術法依舊可行。”
聽到林夕的分析,茅七月起伏的心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如果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傳承在此地完全無效,那他真不知道自己在獵夢小隊中還有什麼價值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茅七月看了眼櫃子裡的阿濤,無奈問道。
林夕略一沉吟,“既然殺不死,就把他困在這裡好了,至少別讓他出去搞事情。”
“那我再試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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