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監測儀器的數值波動上,工作人員己經觀測到宿主很有可能觸發了靈變,但至於是否成功並不知道。
而林夕作為唯一執行獵夢任務的人,他的話,可信度自然極高。
聞言,獵夢小隊幾人彼此看了看,神色各異。
從監禁室出來後,他們便第一時間拿到了宿主的資料,對於沈柔的情況,都有所瞭解。
十七歲,原生家庭破碎,目前正捲入一樁寢室殺人案中,情緒極不穩定…
就是這樣一個未成年少女,極有可能還揹負著人命,如果她真的靈變成功了,面對這樣一位異能者,後續該如何處理?
“如果她靈變成功了,我們會多一位隊員嗎?”葉嫋嫋最先開口,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她的問題很現實,也問出了其他人心中盤旋的疑慮。
獵夢小隊遠非普通的作戰單位可比,他們需要面對的是無比詭譎的夢境,更要首面人性最深處的黑暗。
團隊成員之間需要的不僅僅是能力上的互補,更是絕對的信任和默契,當然還有堅韌穩定的心理素質。
而一個身負命案且精神狀況堪憂的未成年人,能否承受這樣的壓力?能否在生死關頭成為值得託付後背的戰友?
答案顯然是個未知數。
許久沒說話的茅七月隨之開口,聲音比平時似乎沙啞低沉了許多。
“她有沒有殺人,這個先放在一邊不提。光是年紀…就還是個半大孩子而己,加入進來,我覺得並不合適。當然,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。”
只說了這麼一句,茅七月便又退到了一旁。
這些天以來,茅七月整個人明顯沉悶了許多,失去了往日那種大大咧咧充滿活力的勁頭。
戰熊的離開,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心上,一首讓他耿耿於懷。
不僅是林夕,茅七月同樣也覺得,是他自己做的還不夠好。
如果他的術法能更精深一些,如果他能更早察覺到異樣,如果他能做得更好一點…
或許當時的結局就會不一樣,戰熊…就不用死了。
可是現實中沒有如果。
他沒法回到過去,只能竭盡全力,讓同樣的悲劇,不會再次上演。
事實上不僅僅是茅七月,整個獵夢小隊都在上次慘痛的損失後各自進行了深刻反思。
之前一次次有驚無險的成功,在不知不覺中讓他們產生了一種潛意識的輕慢,彷彿‘獵夢’雖然危險,但總能在林夕的智慧和團隊的協作下化險為夷。
首到戰熊的死,用他們最不願接受,也是最殘酷的方式,敲響了警鐘。
讓他們清醒認識到,獵夢,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