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”
伍思明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冷笑,充滿了自嘲。
努力?汗水?能力?公平?希望?
這些詞,此刻聽來是多麼可笑,多麼蒼白無力。
他曾經那麼相信這些,像一個虔誠的傻子。
而現在,他醒了,現實教給他的唯一真理是:
既然這個世界用‘背景’和‘關係’作為規則,那他也將用他自己的方式,來‘實現’他從不被世界認可的訴求!
伍思明閉上眼睛,不再有絲毫猶豫。
一種帶著詛咒般的聲音,如同惡魔的低語,在空蕩的樓梯間裡幽幽迴盪:
“沒人可以再瞧不起我,我要…得到所有人的尊重!我要拿回我應得的一切!”
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,伍思明神色中閃過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決絕,他猛地張開嘴,將藍色糖豆一口吞下!
當工業糖精的濃烈甜味在舌尖溢散開來,他緩緩睜開眼,之前的絕望和屈辱全部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極度深沉的陰暗與偏執。
許久之後,伍思明嘴角莫名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詭異弧度。
他輕輕撥出口氣,把臉轉向樓梯間那面暗色的玻璃。
看也沒看手中再次空了一格的糖豆盒子,隨手將它塞回口袋,伍思明開始對著玻璃整理起自己有些凌亂的衣領,動作一絲不苟,彷彿剛才那個瀕臨崩潰的人不是他。
然後,他轉身邁步,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,腳步沉穩堅定,與來時己然判若兩人。
茅七月從藏身處緩緩走出,看著伍思明消失在防火門後的背影,眉頭緊鎖。
幾次三番之後,此時茅七月大概己經弄明白了,與其說他是一個參與者,不如說是一名特別的‘時空旅客’,正跟隨著詭夢,在一次次重溫宿主的回憶。
即便這些在現實中可能從未曾發生過,但並不重要。
詭夢最多隻會重置記憶,卻從不會改變宿主的性格。
甚至在詭夢裡,任何在現實中被隱藏在最深處的偽裝,都會被無情剝開,赤裸裸地呈現出來。
而站在茅七月的視角,從某種層面來說,他也算是‘看著伍思明長大’的。
他能清晰感覺到,伍思明的內心在一點點變化,逐漸被那詭譎的‘願望’所扭曲。
原本,伍思明是這個殘酷世界的受害者,可是現在,他己然轉變為一個內心充滿怨恨,意圖用特殊力量攫取所需的潛在加害者。
這比首接的暴力更加可怕,因為它腐蝕的是人性的根源。
這樣的人一旦掌控了遠超非凡的能力,對任何人來說,無疑都是極度危險的。
茅七月此時陷入了猶豫,他有些拿捏不定,還要不要讓伍思明繼續許下願望。
可是現在對於如何破解詭夢,仍然沒有絲毫頭緒,如果貿然阻止宿主推進劇情,似乎也不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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