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微微搖頭,坦言道,“無法確定。但是計劃成功的前提是獵夢成功,畢竟我們不可能真的選擇與【操控者】同歸於盡,所以無論什麼型別的詭夢,我們同樣都要面對。”
“那麼就只剩下第二條路,選擇規則類的詭夢,至少我們會多一種殺死【操控者】的機會。怎麼算,我們似乎都不虧。”
終於,雷鷹停下了腳步,目光漸漸堅定。
“有風險,但邏輯上確實可行。面對一個非常規的敵人,或許只有非常規的手段才能奏效。”
雷鷹顯然認可了林夕的計劃。
不僅如此,他話鋒一轉,提出了更進一步的設想,“既然決定要利用鄭一飛的潛意識來引導夢境型別,為了確保‘規則類詭夢’出現的機率無限增大,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…進行更主動、更深入的人為干預?”
“比如?”林夕問。
雷鷹沉聲道,“對鄭一飛進行深度催眠,在他的潛意識中構建出更深的恐懼。”
聞言,林夕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,“最好不要。”
“為什麼?”雷鷹不解,“這樣不是更保險嗎?”
“潛意識之所以能影響詭夢構建,前提是它必須是‘自然’的,是宿主自身深信不疑的恐懼或執念。”
林夕解釋道,“人為干預,尤其是催眠這種手段,痕跡太重。一旦鄭一飛在催眠過程中,或者事後透過某些細微跡象,察覺到自己的恐懼是被‘植入’的,哪怕只是一絲懷疑,這種‘恐懼’的真實性和強度就會大打折扣,很有可能會等同於失效。”
雷鷹沉吟著,顯然沒有完全被說服。
“那…如果我們把干預做得更隱蔽、更精巧呢?只要我們精心策劃一下,讓鄭一飛無法察覺,應該也不難做到。而且,有沒有可能更進一步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大膽的光芒,跟著提議道,“我們是否可以首接在鄭一飛的潛意識中,模擬出這次詭夢的完整場景框架?把我們預先設計好的、針對操控者弱點的‘規則’,事先‘種’進去?這樣一來,等詭夢真的降臨,一切不就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嗎?成功率豈不是會飆升?”
不得不說,這個堪稱激進的想法,充滿了誘惑力。
然而,林夕再次堅決地擺手。
他的語氣甚至比剛才更加凝重,“不好!鷹隊,這個念頭最好徹底打消,千萬不能這麼做!”
雷鷹皺了下眉,眼中露出詢問之色。
他從不是聽不進不同意見的領導者,但需要足夠的理由。
林夕隨即給出了他的解釋。
“首先,宿主的潛意識只是詭夢構建的‘參考依據’和‘原材料倉庫’,並不是最終的‘圖紙’。詭夢只會汲取足夠多的素材後,將之扭曲打亂,再重建一套符合它自身邏輯的規則,從不會把宿主所有的恐懼原原本本照搬出來。”
頓了頓,他跟著說出更關鍵的擔憂。
“其次,也是最重要的。一旦我們預先設想了‘規則’,無論我們多麼小心,在真實的詭夢降臨後,我們都會不由自主地去尋找和驗證,那些我們以為本該存在的規則。這會形成強大的思維定勢和心理盲區。”
“如果真實的規則與我們植入的相似但不完全相同,或者存在關鍵的矛盾點,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,很可能會導致致命的誤判。”
“大意之下,我們自己就可能成為第一批觸犯真實規則的犧牲品。”
林夕深吸口氣,總結出這個設想最大的隱患,“那才是真正的不可預見,且不可挽回的災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