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精神力量如同無形的漣漪般悄然擴散,樓上尖叫聲傳來處的景象,隨之清晰映入了林夕的‘視線’之中。
只見二樓樓梯口那片相對開闊的平臺上,先他一步跑上來的那幾個倖存者,臉色慘白如紙,眼裡充滿恐懼,此刻正瑟瑟發抖地緊貼著牆壁,擠在遠離樓梯口的位置。
而在他們目光聚焦的中央空地上,一個人仰面朝天躺在冰冷地板上,一動不動。
是個身材有些胖乎乎的男生,林夕對他還有一絲印象,也是幾名倖存者之一,但此刻,己然是沒了生機。
在他臉上,覆蓋著一層蠕動的黑色!
正是與外面操場上如出一轍的屍蟲!
數不清的蟲子正源源不斷地從屍體大張的嘴巴里,以及他那雙早己失去眼珠的空洞眼眶中,如噴泉般湧出。
密密麻麻的蟲子堆積在屍體表面,彼此擠壓蠕動,發出細微的‘沙沙’聲,好似惡魔低語般,在寂靜的樓梯口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死者…”
林夕心中一凜,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條規則:【敬畏死者,不要對視,不要褻瀆。】
眼前這具正在被詭異蟲潮啃噬的屍體,難道就是規則中所定義的‘死者’?
僅僅是看到算不算‘對視’?
怎樣的行為又會被判定為‘褻瀆’?
資訊還是太少,無林夕法百分百確定。
但是在規則類的詭夢中,對任何可能的規則提示,都必須報以最高規格的謹慎。
一念至此,林夕沒有遲疑,翻手間,掌心憑空出現一個鏡片漆黑的墨鏡,戴在了臉上。
幾乎在戴上墨鏡的同時,林夕閉上了眼睛。
視覺被主動關閉,但外放的精神感知卻如同精密的雷達網一般,繼續籠罩著周圍。
如此一來,也算是徹底杜絕了‘對視’的可能。
當然,如果‘精神感知’也被規則視為某種‘對視’,那林夕也只能自認倒黴了。
做完這一切,他抬起腳,向樓上走去。
“嗒…嗒…嗒…”
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,逐漸接近二樓平臺。
倖存的幾人本就如同驚弓之鳥,下方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頓時讓他們本就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顫,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。
“誰…誰在下面?”
幾人神色中帶著驚恐與警惕,目光不約而同投向樓梯口。
隨著腳步聲轉過最後的樓梯角,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身影,跟著出現在倖存者的視線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