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蕊不知何時來到了林夕和葉嫋嫋身後，正定定地看著他們。
墨鏡後的眼睛看不見神情，只透露出一絲令人心悸的注視，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林夕沒有抬眼。
他的手指平穩合上手中檔案，順手插回面前的檔案櫃中，動作自然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隨口回道，語氣平淡，“走吧，嫋嫋，我們再去那邊看看。”
兩人沒有和趙蕊多說，繞過她走到另一邊檔案櫃前，繼續翻看起來，只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現的樣子。
但林夕的餘光始終保持著警惕，他能感覺到，那道注視在他們背後停留了幾秒，然後才緩緩移開。
當規則被理清，趙蕊的真實身份也己經暴露，她的存在，此時便再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就在這時，不遠處的陳勝男似乎也發現了什麼，忙向葉嫋嫋的方向快步走來。
“嫋嫋，你快來看！”
葉嫋嫋疑惑著迎上去，“怎麼了男哥？”
只見陳勝男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檔案，遞到葉嫋嫋面前，手指點著翻開的那一頁。
這同樣是一本‘大體老師資訊登記冊’，時間比之前那本要晚兩年，而翻開的那一頁上，貼著一張小小的黑白照片——
那是一個小女孩。
大約十歲左右的年紀，眉目清秀，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。
照片裡的她微微笑著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透著一股天真爛漫的稚氣，卻又隱隱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安靜和疏離。
看到照片的那一瞬，葉嫋嫋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，不是疑惑，而是一種記憶被觸動的恍惚。
見狀，陳勝男確認似的問道，“嫋嫋，你仔細看看，她是不是…小愛老師？”
葉嫋嫋點點頭，正要開口，林夕己經跟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，嫋嫋，發現了什麼？”他的目光落在那本檔案上。
葉嫋嫋順勢把檔案朝林夕的方向轉了轉，解釋道，“是一位我們認識的‘大體老師’，她給我們上過課。”
林夕接過檔案，快速掃過上面的資訊。
姓名：暖暖（福利院登記名，原名不詳）。
性別：女。
年齡：9歲。
死亡原因：先天性腦腫瘤。
捐贈時間：2001年11月。
備註：由市福利院代為辦理捐贈手續。遺體儲存狀況極佳，適用於系統解剖學教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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