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七月眨了眨眼,徹底被林夕這句話弄糊塗了。
他撓了撓頭,又摸了摸下巴,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裡,此刻寫滿了困惑和茫然。
“你都給我繞懵了,什麼‘不是我,又是我的?’到底什麼意思?”
林夕沒有詳細解釋。
或者說,此刻他也無法給出完全能讓邏輯自洽的分析。
他緊緊盯著記憶世界中的兩個人,下意識地壓低聲音,目光一瞬不瞬,像是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,“再看下去。”
魂引世界中。
茅七月站在屋門口,看著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林夕,眉頭擰著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。
他輕嘆了一聲,“你竟然真的把自己弄成了這副鬼樣子。唉…堅強哥,你仔細看看,是我啊,茅七月!你真不認識我了?”
林夕猩紅的眸光中透露著一絲戒備,冷冷盯著茅七月,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茅七月沒有被這番氣勢嚇到。
他歪頭端詳著林夕的臉,一雙充血的眼睛,深深凹陷的眼窩,凌亂的頭髮結成綹垂在額前,整個人比起他記憶中的樣子瘦了一大圈,顴骨高高突出,鎖骨清晰可見…
“看來那個堅強哥真沒有回來,奇怪,去哪了呢…”
茅七月自言自語地嘀咕著,眉頭擰得更緊。
說話間,他飛快抬起手,手指掐了一個複雜的印訣,作勢便要去觸林夕的眉心。
那裡是靈臺所在,是精神意識的核心,也是‘另一個林夕’最有可能棲身的地方。
與此同時,林夕的反應同樣不慢,臉色驟然一寒。
他沒有說話,沒有出拳,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僅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
頃刻間,茅七月明顯感覺到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,陡然從林夕體內洶湧而出!
他全身一滯,下一瞬,那隻伸向林夕的手,便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,再不能前進分毫。
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了手腕,茅七月指尖的微光閃爍了兩下,然後寂滅。
他試著抽回手,同樣紋絲不動。
那張慣常嬉皮笑臉的臉上,此時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,甚至帶著幾分震驚的神色。
如此磅礴的精神力量,以及這種精妙到毫釐的運用方式——以意念為刃,以精神為鎖,在不傷人的前提下精準地阻止對方。
記憶中,即便能在詭夢中創造規則的林夕,也未曾觸及這樣的層面。
可想而知,原世界中的林夕,精神力量己經恐怖到了何等程度,便是穿越後的他自己,也遠遠不及。
茅七月連忙後退一步,擺出沒有絲毫威脅的姿勢,臉上也擠出一個帶著幾分無奈的笑,試圖用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緩解緊張氣氛。
“停停停!千萬別激動,我不是你的敵人,只是想看看另一個你在哪?是不是…又被你自己的靈魂給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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