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眯了眯眼,再一次上下打量著茅七月。
這個世界的確己經面目全非,詭夢爆發之後,一切常理都被顛覆,一切認知都在崩塌。
他可以接受動物首立行走,口吐人言。
因為他親眼見過一隻穿著西裝的巴哥犬在街頭演講,喊著‘眾生平等’的口號,身後跟著一群狂熱的信徒。
他可以接受喪屍鬼怪橫行街頭。
因為他曾經在一座廢棄的商場裡,被一群穿著聖誕老人服裝的喪屍追了三條街。
這個世界己經瘋了,瘋到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,平行時空?穿越?
不是不可能,只是,這樣的概念還是第一次在林夕面前出現。
他在懷疑,眼前這個人,究竟有幾句真話?精神是否正常?
然而,就在林夕用揣度的目光打量茅七月時,後者忽然從懷裡摸出了一件東西。
茅七月把東西舉到林夕面前,晃了晃,“我知道現在的你不相信我,但是這個你總該相信吧。”
林夕的目光落在那東西上,瞳孔猛地收縮——
一抹翠綠!
那是一隻玉盒,依依留給他的玉盒!
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、不可能有第二隻的、他每晚都要拿出來摩挲好幾遍的玉盒。
而此刻,玉盒就好好放在他身後的桌子上。
可是眼前這隻玉盒是怎麼出現的?
“我的玉盒怎麼會在你那?”林夕下意識就想把玉盒奪過來。
他的手如閃電般探出,五指成爪,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。
茅七月卻好像未卜先知一般,先一步側身,躲開了林夕的手。
他把玉盒護在胸前,另一隻手擋在前面,嘴裡快速說道,“我知道你急,但你先別急。仔細看看,這可不是你那隻!”
說著,茅七月把玉盒翻轉過來,底部朝上,對著燈光。
只見玉盒底部,赫然刻著一個小字——【嫋】!
林夕緊緊盯著那個不該出現在盒子底部的‘陌生字眼’,滿眼愕然!
他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他的玉盒明明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,僅此一隻。
那是依依留給他的唯一遺物,是他在這崩塌的世界裡最後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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