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本將要向你借一樣東西，以安軍心！
牛皋也是慘烈一笑，臉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，糊了滿臉。
他咬著牙道：“是啊，老章，今日我們淪落至此，都是咎由自取，怨不得別人。我好恨，好恨啊......”
他恨張凌那個草包，陣前補妝，瞎指揮，害死了賙濟和王奔，害死了五六萬人。
他更恨自己，當初為什麼不敢說一句公道話？
為什麼眼睜睜看著簫行被趕走？為什麼不敢站出來說一句“將軍不能走”？
大單于也是哈哈大笑道：“你們那女帝腦子進水了，竟是用一個粉底液將軍換了天威將軍，哈哈哈哈......”
他的笑聲在夜空中迴盪，周圍的蠻將也跟著笑了起來，笑聲刺耳。
牛皋和章華二人悔恨不已。他們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絕。
牛皋一咬牙，把刀橫在脖子上，道：“老章，我先走一步！”
章華點了點頭，也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，道：“一起走！到了下面，再給簫將軍賠罪！”
兩人同時用力，刀刃劃過脖頸，鮮血噴湧而出。
“噗通......”
兩具屍體倒在了地上，眼睛都沒閉上，面朝著白虎關北邊的方向。
那裡是簫行鎮守了十五年的方向，是蠻族十五年不敢南下的方向。
大單于看著兩具屍體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揮了揮手，道：“把他們的腦袋也割了，插在城牆上。讓大周的人看看，跟草原神族作對的下場。”
“是！”
幾個蠻兵上去，手起刀落。
大單于勒轉馬頭，看著滿城的火光，嘴角又扯了起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喃喃道：“簫行啊簫行，你看到了嗎？你守了十五年的白虎關，如今是本單于的了......”
......
一處荒山上。
殘兵敗將聚在一起，稀稀拉拉的，三三兩兩地坐在地上。
有的靠著樹，有的躺在石頭上，有的抱著刀發呆。
鎧甲歪歪斜斜的，頭盔丟了不少，兵器也缺了很多，一個個灰頭土臉，跟喪家犬似的。
張凌坐在一塊大青石上，正自畫著花了的妝。
他手裡捏著小銅鏡，另一隻手拿著粉盒，往臉上撲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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