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弟叫李虎威,二十五六歲,比他大哥瘦些,但也是一身腱子肉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
這兄弟倆都是直腸子,有什麼說什麼,最看不慣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。他們對簫行佩服得五體投地,對張凌這種擦脂抹粉的將軍,從骨子裡瞧不上。
此時,中軍大帳中。
眾將領聚在一起,商議行軍路線。大帳裡擺著一張巨大的沙盤,山川河流。城池關隘標得清清楚楚。眾將圍在沙盤邊上,指指點點,低聲議論。
而此時,武安侯張凌依舊坐在梳妝檯前,描著眉毛。
他面前擺著一面銅鏡,手裡捏著眉筆,一筆一筆地描,描得極慢極仔細,眉頭微微皺著,時不時歪著頭看看,又湊近了看看。
李虎臣站在沙盤邊上,等了半天,見張凌還在畫眉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實在忍不住了,拱手道:“侯爺......”
“做什麼?打擾本侯畫眉!”
張凌手一抖,眉毛畫歪了,一道黑線斜著飛出去,拉到了太陽穴上。
他猛地扭頭,眼珠子瞪得溜圓,臉上的粉都掉下來幾片,怒道。
李虎臣被吼得一愣,但咬了咬牙,還是硬著頭皮道:“侯爺,如今蠻軍肆虐,每日都有無數百姓身死,我們需得儘早驅除蠻子才是。侯爺您整日描眉畫眼的,這......”
“混賬!你敢詆譭本侯?”
張凌猛地站起來,“啪”一聲把眉筆拍在桌子上,臉色鐵青,聲音尖得跟刀子似的,“本侯乃陛下親封的武安侯,統率三軍,你一個偏將,也敢對本侯指手畫腳?來人呢,給我拖出去打三十軍棍!”
“侯爺!”
李虎威急了,上前一步想替大哥求情。
張凌眼睛一瞪:“怎麼?你也想試試?”
李虎威嘴唇哆嗦了兩下,被旁邊的韓當先拽了一下袖子,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幾個士卒衝進來,架著李虎臣往外拖。李虎臣咬著牙,一聲不吭,被拖出去按在地上,軍棍噼裡啪啦地落下來,悶響一聲接一聲。
他攥著拳頭,指甲都掐進了掌心,愣是沒叫出聲。
眾將領站在大帳裡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個個臉色鐵青,但又不敢說什麼。
好不容易等到武安侯畫完了妝,放下眉筆,拿起小銅鏡照了照,左看右看,用手指抿了抿鬢角,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站起身來,拍了拍袍子上沾的粉,施施然走到沙盤邊上。
韓當先深吸了一口氣,指著沙盤上的一個位置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:“侯爺,這鐵葫蘆口必須設防。
這地方乃我軍糧草輜重重地,兩側山勢陡峭,中間一條狹路,是運糧的必經之路。
若是蠻人繞過正面,從側翼插過來,斷了鐵葫蘆口,我軍糧道一斷,十萬大軍就全完了。必須派重兵把守,末將建議......”
“哼,蠻人如何知曉我軍屯糧之處?”
張凌卻是一臉不屑,撇了撇嘴,拿起小銅鏡又照了照,漫不經心地道,“簫行那廝就教了你們這些?處處設防,處處分兵,能有多少兵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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