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都是你造的孽,是你聽信讒言,是你不明是非,是你這女人沒腦子!”
他的聲音在七帝亭裡迴盪,震得石桌上的酒杯都在微微發顫。
六帝坐在椅子上,一個個臉色煞白,大氣都不敢出。
簫行越說越氣,聲音越來越衝,手指頭戳著姜池瑤,唾沫星子飛出去老遠。
“至於大周子民,我走的時候,被他們唾棄,被他們嫌棄,我不欠他們什麼!
他們追著張凌那個粉底液將軍喊‘好帥’的時候,他們在背後罵我‘縮頭烏龜’的時候,他們把我從族譜上劃掉的時候,他們想過我的感受嗎?”
他的眼眶通紅,咬著牙,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,胸口劇烈起伏,喘得像拉風箱。
“還有!張凌派人追殺我的時候,你又在何處?
你知不知道,我出了白虎關,走了不到三十里,就遇到了三波刺客!
張凌那狗東西派了三百多個殺手,在官道上設伏,要取我的命!”
他頓了頓,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又沉又重,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一道聖旨,將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,讓我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!
我走投無路,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,連口熱飯都吃不上,連件乾淨的衣裳都換不了!”
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,帶著幾分沙啞,帶著幾分淒涼。
“我狼狽得像條狗一樣,在荒野裡走了三天三夜,餓了啃樹皮,渴了喝溪水,困了睡在破廟裡,被野狗追著咬。”
鳳陽公主坐在旁邊,聽到這裡,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她抓著簫行的手,抓得緊緊的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姜池瑤哭得更兇了,渾身發抖,趴在桌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簫行盯著她,聲音又高了起來,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憤怒都吼出來。
“如今,蠻族鐵蹄踐踏大周土地,殺人無數,這都怪你,怪不得我!
怪你聽信讒言,怪你不明是非,怪你這女人沒腦子,才將大周大好山河拱手送人!”
他手指頭戳著姜池瑤,一字一頓,聲音又沉又重:“這一切的一切,跟我沒有任何的干係!都是你!都是你的錯!”
他的聲音在七帝亭裡迴盪,久久不散。
六帝坐在椅子上,一個個臉色煞白,大氣都不敢出。
靜!
現場死一樣的寂靜,落針可聞!
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