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拳頭攥得嘎嘣響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掐出了血珠子，他渾然不覺。
姜池瑤坐在馬車裡，車簾掀開了一半，聽見這話，臉皮狠狠的抖了抖。
她的臉色慘白，嘴唇發青，手指頭攥著車簾，攥得指節發白。她的腦子裡嗡嗡的，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飛。
西涼軍也敗了。
五萬大軍，五萬西涼鐵騎，董航壓箱底的兵馬，就這麼沒了。
蠻軍要是再往前打，就要打到上京城了。
到時候……大周就真的要亡了。
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愣是沒掉下來。她咬著嘴唇，咬得嘴唇都破了，血珠子滲出來，她也不覺得疼。
還有讓她更擔心的。
西涼軍敗了，董航這廝怕是會更加的暴虐。
這混蛋手裡沒了兵，心裡肯定慌，一慌就要發瘋，一發瘋就要殺人。
殺誰？殺大臣，殺太監，殺宮女，殺她。
甚至做出一些更加出格的事情也說不定。
她想起董航那夜闖皇宮時的眼神，那雙三角眼，從她的臉往下移，滑過脖子，滑過胸口，滑過腰肢，像是一條毒蛇在爬，黏糊糊的，溼漉漉的，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她打了個哆嗦，渾身發冷。
董航站在馬車旁邊，臉色鐵青，三角眼閃著寒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喘得像拉風箱。
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石墩子，石墩子骨碌碌滾出去老遠，撞在牆上，碎成幾塊。
他破口大罵，聲音又粗又衝，像打雷一樣：“廢物！都是廢物！五萬大軍，五萬！就這麼沒了？趙鐵山那個廢物，老子扒了他的皮！”
他罵了一會兒，喘著粗氣，轉頭看了一眼馬車裡的姜池瑤，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狠辣。
他冷哼一聲，一甩袖子，大步朝皇宮走去。
姜池瑤坐在馬車裡，看著董航的背影，渾身發抖。
她不敢下馬車，不敢回宮，不敢面對董航。
可她不敢不回，她要是敢跑，董航能把她抓回來，打斷她的腿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顫顫巍巍地下了馬車，腿都是軟的，扶著車轅才站穩。
她低著頭，跟在董航後面，一步一步往皇宮走。
……
第二日。上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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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熱悶的前雨風暴像得抑氛氣，聞可針落得靜安裡殿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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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話說敢人有沒，話說人有沒，久許了靜安裡殿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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