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齊刷刷地扭頭,朝殿門口望去。
只見一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,官帽歪在一邊,臉上全是汗,嘴唇乾裂起皮,一看就是晝夜不停地趕回來的。
他跑進大殿的時候,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摔在地上,又掙扎著爬起來,跪在金鑾殿正中間。
他雙手高高舉著一紙書信,指尖抖得跟篩糠似的,顫聲道:“陛下,蠻人……蠻人派人送來了書信……”
太監急忙下去,從那人的手裡接過書信,小跑著遞到女帝面前。
姜池瑤伸出手,手指頭都在抖。她接過書信,展開一看,不由臉色劇變。
她的臉先是慘白,白得跟紙一樣,然後騰的一下燒起來,紅得像著了火,然後又唰的一下白回去,白得透明,能看到太陽穴上細細的青色血管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,眼珠子瞪得溜圓,咬牙切齒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又尖又厲:“張凌,你個狗東西……”
她的手指頭捏著信紙,捏得指節發白,信紙在她手裡嘩嘩響,抖得越來越厲害,越來越劇烈。
卻原來是,這信竟然是張凌派人送來的勸降信。
信上寫著:臣聽聞陛下被董航脅迫,受盡屈辱,不如投蠻族。
蠻族大單于雄才大略,草原鐵騎天下無敵,陛下若是投了蠻族,大周可保,陛下可保。
臣在蠻族這邊等著陛下,望陛下三思。落款赫然是張凌。
董航站在龍椅旁邊,看見女帝臉色不對,眉頭一皺,大步走上前。
他一把搶過信件,三角眼一瞪,定睛一看,雙目瞪圓。
他的臉皮劇烈地抽搐,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,牙關咬得咯吱響,手指頭捏著信紙,捏得指節發白,信紙在他手裡嘩嘩響。
“混賬!混賬!”
董航氣得臉色鐵青,破口大罵,聲音又粗又衝,像打雷一樣,在金鑾殿裡迴盪,震得大殿的柱子都嗡嗡響。
“張凌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廢物,竟然敢來勸降!他算個什麼東西?一個擦脂抹粉的戲子,陣前補妝,臨陣脫逃,投了蠻子,當了草原蠻族的狗!他也配寫信來勸降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衝,唾沫星子飛出去老遠,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,三角眼裡閃著寒光。
他一把將信紙揉成一團,狠狠摔在地上,又一腳踩上去,碾了兩下,像是在碾張凌的臉。
百官跪了一地,頭都不敢抬,大氣都不敢出。一個個把腦袋埋在胸口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整個大殿裡只剩下董航粗重的喘息聲,一聲比一聲重,像拉風箱似的。
董航罵了一會兒,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他豁然轉頭,三角眼盯著女帝,目光像刀子一樣,又尖又利。
姜池瑤被這目光盯得渾身一抖,身子往後一仰,差點從龍椅上摔下來,扶著扶手才穩住。
她的臉白得跟紙一樣,嘴唇哆嗦著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董航盯著她,嘴角扯起一抹冷笑,聲音又沉又重,像是打雷一樣,在金鑾殿裡迴盪:“這其中,便有陛下之過!”
他的聲音像一把錘子,砸在女帝心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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