蠻兵們看著金碧輝煌的金鑾殿,眼睛放光。金絲楠木的柱子,雕龍刻鳳,金漆閃閃發光。
穹頂上的壁畫,畫著神仙鬼怪,栩栩如生。
龍椅上的金龍,張牙舞爪,栩栩如生。
當然,他們看著龍椅上風姿絕代的女帝,更是毫不掩飾侵略的目光。
那一雙雙眼睛,像狼一樣,盯著女帝的臉,盯著她的脖子,盯著她的胸口,上上下下地打量,目光黏糊糊的,溼漉漉的,像一條條毒蛇在爬。
女帝此刻也是慌得一逼,但她卻是強忍著。
她咬著牙,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,手指頭攥著扶手,指甲掐進木頭裡,掐出了深深的印子。
她不敢動,不敢說話,不敢看那些蠻兵的眼睛,只是盯著前方,盯著武安侯那張塗滿脂粉的臉。
“可汗來了……”
一個蠻兵喊了一聲,聲音又粗又衝。
蠻兵們從中間讓開一條路,齊刷刷地退到兩邊,彎刀杵在地上,單膝跪地,低著頭。
只見一個雄壯無比的草原漢子走了進來。
這人不是別人,正是草原的可汗扎克多。
他身材高大,虎背熊腰,站在那兒像一堵牆。
臉上全是橫肉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一雙三角眼閃著寒光,下巴上一撮絡腮鬍子,又粗又硬。
他穿著一身烏黑皮甲,皮甲上鑲著銅釘,在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光。
腰間挎著彎刀,刀柄上鑲嵌著寶石,刀鞘上刻著花紋,一看就是價值連城。
他走路的步子邁得又大又重,靴子踩在金磚上,發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悶響,一下一下的,又沉又重,像是戰鼓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女帝跟前,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嘴角扯起一抹笑容,露出一口長牙。
他的目光從女帝的臉上掃過,從她的脖子掃到胸口,從胸口掃到腰肢,毫不掩飾,肆無忌憚。
那目光像一頭餓狼盯著一隻待宰的羔羊,又像一條毒蛇盯著一隻青蛙。
他伸手一指武安侯,聲音又粗又衝,像是打雷一樣,在金鑾殿裡迴盪:
“愚蠢的女人,你竟然為了這麼個貨色,攆走了天威將軍。
不過,我還得多謝你,若非你攆走了天威將軍,我們草原神族,又如何能打入這上京城?如何能見到女帝陛下你啊……”
他的聲音在金鑾殿裡迴盪,震得柱子都在嗡嗡響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身後的蠻兵跟著大笑起來,笑聲刺耳,在金鑾殿裡迴盪。
一聽這話,原本還端著的女帝再也控制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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