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張凌,恨那個擦脂抹粉的廢物,恨那個引狼入室的叛國賊。
她恨自己,恨自己當初瞎了眼,聽信了張凌的讒言,把簫行罷黜了。
她恨自己沒腦子,恨自己糊塗,恨自己把大周的守護神推給了別人。
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簫行走了,去了虞國,成了大虞的鎮國公,成了大虞的女婿,成了六帝爭相拉攏的物件。
而她在上京城裡,被蠻子圍著,被可汗指著鼻子罵,被那些蠻兵用那種眼神盯著。
而面對扎克多可汗對自己的羞辱,武安侯張凌卻是依舊點頭哈腰地笑著。
他站在旁邊,腰彎著,頭低著,臉上堆著笑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他雖然也感受到了屈辱,但為了活下去,他沒辦法,只能出賣自己的靈魂。
他的嘴角抽了抽,臉上的粉掉下來幾片,但很快又堆起笑,點頭哈腰道:“可汗說得對,說得對……”
女帝盯著張凌,看著他那副奴才樣,氣不打一處來,怒罵道:“賤骨頭!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厲,在金鑾殿裡迴盪。
張凌的臉漲得通紅,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,牙關咬得咯吱響,但愣是沒敢吭聲,只是低著頭,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女帝看著他,悔恨一寸寸地生根發芽,悔得她心疼無比。
她想起當初,簫行在的時候,朝堂上誰敢帶劍上殿?誰敢在金鑾殿上殺人?誰敢用那種眼神看她?
簫行在的時候,蠻子連邊境都不敢靠近。
簫行在的時候,她是大周女帝,萬萬人之上,威風凜凜。
可現在呢?
她坐在自己的金鑾殿裡,被蠻子圍著,被可汗指著鼻子罵,被那些蠻兵用那種眼神盯著。
而她一手提拔起來的武安侯,站在旁邊,對著蠻子點頭哈腰,像個奴才。
一想到自己當初竟然被這麼一個軟骨頭迷得神魂顛倒,聽信他的讒言,廢黜了簫行,姜池瑤的心便都在滴血。
她後悔,悔得腸子都青了,悔得心肝肺都在疼。
她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,恨不得時光倒流,回到宣旨的那一天,把那道聖旨撕得粉碎。
就在這時,一個蠻人大漢走了出來。
他身材魁梧,膀大腰圓,臉上全是橫肉,一雙三角眼閃著寒光,下巴上一撮短鬚,又粗又硬。
他穿著一身皮甲,腰間掛著彎刀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
他走到扎克多可汗跟前,哈哈大笑道,聲音又粗又衝,像是打雷一樣:“可汗,這女帝長得如此風華絕代,可否賞賜給我等玩玩……”
說著,那蠻人大漢露出了淫蕩無比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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