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國那個彈丸小國,本來都要被北齊滅了,可簫行一到,八百破五萬,三個文官召來大河之水沖垮十五萬大軍,五萬人馬連下三十二城,如今首接把齊國給滅了。
虞國從一個瀕臨亡國的彈丸小國,一躍成為七國當中最強盛的國家。
這一切,都是她親手造成的。
是她聽了張凌的讒言,罷黜了簫行,把大周的守護神推給了別人。
是她沒腦子,是她糊塗,是她一手造成了今天的一切。
“是朕活該,朕活該……”
姜池瑤內心苦澀不己,嘴唇哆嗦著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她的手指頭摳著金磚的縫隙,指甲都斷了,血珠子從指尖滲出來,她渾然不覺。
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哭得渾身發抖。
新帝趴在她旁邊,抱著她的胳膊,渾身發抖,牙齒打著顫,發出“咯咯咯”的聲響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他抬起頭,看著姜池瑤那張慘白的臉,嘴唇哆嗦著,聲音跟蚊子哼似的:“皇姐……皇姐……我怕……我怕……”
姜池瑤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頭,手指頭都在抖,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:“不怕……不怕……皇姐在……”
可她心裡清楚,她什麼都做不了。
她連自己都保不住,還怎麼保護弟弟?
她趴在地上,脖子上套著繩子,像狗一樣被人牽著爬。
她是亡國之君,是俘虜,是階下囚。
她什麼都做不了。
扎克多大汗深吸了一口氣,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,攥著繩子的手指頭鬆了鬆,又攥緊了。
他盯著跪在地上的蠻人,聲音又沉又重:“訊息可靠?”
那蠻人額頭貼著金磚,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,聲音發顫:“回大汗,千真萬確,是咱們的探子拼了命送回來的訊息,齊帝己經投降了,整個齊地都歸了虞國……”
扎克多大汗沉默了。
他站在金鑾殿中間,手裡攥著兩根繩子,三角眼盯著地上的金磚,盯了好一會兒。
過了半晌,他猛地一甩手,將繩子扔在地上,繩子落在地上,發出“啪嗒”一聲脆響。
他轉身大步走回龍椅,一屁股坐了下去,龍椅在他龐大的身軀下發出“吱呀”一聲響。
他靠在椅背上,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,手指頭在扶手上敲著,一下一下的,“咚、咚、咚”,像是在盤算什麼。
蠻將們站在兩邊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個個臉色煞白,大氣都不敢出。
那個滿臉橫肉的蠻將縮了縮脖子,往後退了一步,腿都在抖。
另一個蠻將低著頭,盯著自己的腳尖,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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