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反思
時間過的飛快,到了第五日早晨,第一縷陽光照進山洞。黑衣少年睜開眼,他緩緩站起來,走出洞外,閉上眼,感受著陽光的溫暖。
清晨的風帶著山間的涼意,吹在臉上,卻不覺得刺骨,反而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過了一小會,衛安也從山洞中走了出來,看到黑衣少年狀態好了很多。衛問輕聲問道:“你不多休養休養嗎?”
黑衣少年依舊閉著眼感受陽光,吸著早晨清新的空氣,壓根沒理他。衛安也不生氣,慢悠悠地走到他身邊,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,一邊嚼著狼肉,一邊上下打量他:“看你這氣色,確實比前幾天好多了,至少能自己站著了。說真的,你這恢復速度也太快了,要是我,摔個跤都得躺三天,更別說你傷得那麼重,還能活下來,果然修仙的就是不一樣。”
他好多天沒見過陽光了,重傷導致自己境界跌落至煉氣二層,差點身亡,他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。想起之前被追殺的場景,黑衣人步步緊逼,劍氣凌厲,他拼盡全力才得以逃脫,卻也被打成重傷,靈力潰散。那些日子,他躲在山洞裡,渾身是傷,靈力紊亂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靈劍不在身邊那幾個時辰,他更是感覺到自己比凡人還脆弱。
在自己極度虛弱時,即使衛安這個凡人,也能輕易殺了自己。他清楚地記得,衛安第一次闖進來時,他下意識地拔劍相向,可那時的他,連握劍的力氣都快沒有了,若是衛安真的心懷歹意,不用費什麼力氣,就能取他性命。
可這小子,不僅沒害他,反而笨手笨腳地給她找野果子。找溪水,還拿他寶貝的玄汐劍當菜刀。當柴刀,雖然氣得他差點吐血,卻也實實在在地救了他一命。
接著遇到衛安,他這個人有點奇怪,不按常理出牌。別人見了他,要麼敬畏,要麼忌憚,要麼就是覬覦他的玄汐劍,可衛安倒好,初見時怕得要死,轉頭就敢拿他的靈劍切狼肉。砍柴火,還敢調侃他身高,追問他的年齡,一點都沒有凡人見到修士的拘謹和膽怯。
可就是這個奇怪的小子,在自己接近死亡時,救了自己,如果不是衛安,他的傷勢幾乎很難恢復,要麼渴死,要麼餓死,要麼就被後山的妖獸當成點心,更別說能恢復到煉氣三層,勉強有了自保之力。雖不能御劍,但至少能活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太陽已經升起,黑衣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,眼神比之前清亮了不少,周身的氣息也平穩了許多。他轉頭看向身邊還在啃狼肉的衛安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衛安,你不是想修煉嗎,先和我說說,你對修仙界瞭解多少。”
衛安聽到“修煉”兩個字,嘴裡的動作瞬間停住,連忙搖了搖頭:“我啥也不知道,在天運宗待了一年,除了劈柴。挑水。燒火,就沒接觸過別的,也不敢問,長老們都說我是天棄者,不能修煉,也不讓我靠近修煉的地方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。
黑衣少年看著他這副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,沒有嘲諷,沒有輕視:“境界上,分練氣。築基。結丹。元嬰,再往上是化神。元嬰級別,一般是小宗門或家族的老祖,壽命悠長,能庇佑一方;而化神,則是一方天地的頂尖存在,翻手為雲覆手為雨,幾乎無人能敵,再往上,則會受位面壓制,也因為這方天地的靈氣不足,所以不能再進一步,只能到域外修煉,追求更高的境界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靠在石壁上,語氣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,可在衛安聽來,卻像是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,讓他瞬間來了精神,一臉認真地聽著。
“那......那練氣。築基這些,有什麼區別啊?”衛安忍不住追問,語氣裡滿是好奇,“煉氣期是不是就能御劍飛行?”
黑衣少年白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:“你倒是想得美,練氣只是修仙的入門,只能勉強引靈氣入體,強化體魄,想斬妖獸,還遠遠不夠;築基才能真正操控靈力,也才能御使飛劍。像我之前,現在境界跌落到練氣三層,只能勉強自保。”
說到這裡,黑衣少年的語氣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和不甘。他本是宗門天驕,13歲就突破築基,前途無量,可一場追殺,讓他重傷垂危,境界大跌,從築基初期跌回練氣二層,這對他來說,無疑是巨大的打擊。
可衛安沒察覺到他的情緒,依舊興致勃勃地追問:“我要是開始修煉,多久能達到練氣期?是不是達到練氣期,就不用再當雜役了?”
看著他一臉急切的樣子,黑衣少年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:“練氣分十層,一層比一層難突破,別好高騖遠,先踏踏實實學好吐納之術,能溝通天地靈力。”
衛安被他潑了一盆冷水,臉上的興致淡了幾分,嘀咕道:“我就是問問嘛,我雖然是天棄者,可我也想努力試試。”
他的聲音很小,眼神里滿是不甘。
“行了,別耷拉著個臉,又沒說你不行。”黑衣少年的語氣緩和了不少。“天棄者修煉是難,但不是不可能,努力。堅持,再加上機緣,未必不能突破。”
衛安聽到這話,連忙抬起頭,急切地說道:“我不可能偷懶,我能堅持!再難也不可能比我現在還難!”
黑衣少年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暗暗覺得好笑,這小子,雖然話多又毛躁,但勝在真誠,傳說歸傳說,他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修仙路。他清了清嗓子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:“吐納之術,核心就是‘吸’和‘吐’,吸天地之靈氣,吐體內之濁氣,迴圈往復,將天地靈氣引入體內,滋養體魄,為後續的修煉打下基礎。”
衛安聽的很認真,他不敢奢求太多,他只希望能拜入宗門,安穩下來。他不敢想象將來如何,本能的讓他在心底有一絲想法,凡幫我衛安的人,我將來必報恩情。
黑衣少年說罷,沉默了許久,他想起了師尊的話,本門功法乃傳承功法,任何時候不可外傳,一經發現,全域通緝,直至身死道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