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紫氣訣
一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，一邊是宗門規矩，師尊在上。他無法選擇，既然無法選擇，那就交給天意，一切皆是天意。
黑衣少年慢慢回過神，指尖的靈力微微一頓，臉上那點難得的柔和褪去，卻比往常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糾結，他緩緩開口：“我有兩本吐納之術，一本是我自己修煉的，一本是我偶然所得，只是心法殘篇。”
說罷，他指尖靈力一動，兩道古樸的冊子憑空浮現，懸浮在兩人眼前。一本封面呈淡紫色，字跡工整，印著“紫氣訣”三個大字，看著就透著幾分正統；另一本則破舊不堪，封面泛黃，邊角都捲了起來，上面的“混沌訣”三個字模糊不清，一看就知道年代久遠，確是殘篇無疑。
黑衣少年示意衛安看那兩本冊子，語氣盡量平淡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：“紫氣決是完整篇，我從小就練這個，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。而混沌訣只是殘篇，是我以前和師兄們闖秘境時偶然所的得，我也試著練過幾天，但這功法太霸道了，吐納靈氣的速度倒是比紫氣決快好很多倍，可吸進來的靈氣太駁雜，普通人根本駕馭不住，練不好還會傷了自己。混沌訣一共分九層，這本殘篇只有前三層，不過以我看，憑著這前三層，練到結丹期是沒問題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衛安臉上：“你......可選其一。”
衛安仰著腦袋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死死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兩本冊子，他這輩子別說見修仙秘籍了，就連像樣的書都沒摸過幾次。此刻一下子見到兩本，還是能讓人修煉的寶貝，腦子瞬間就亂了，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打個不停。
他盯著那本嶄新的紫氣訣，心裡嘀咕：紫氣訣？聽著就高階大氣，一看就是好東西！不對啊，我在天運宗待了一年，那些弟子們對功法看得比命還重，連提都不讓外人提一句，長老們也常說，宗門功法嚴禁外傳，違者要受重罰。他明明也是修仙宗門的人，怎麼敢把自己修煉的功法拿出來給我選？
想到這裡，衛安心裡猛地一酸，鼻子一抽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他終於反應過來，這哪裡是讓他選功法，這分明是黑衣少年賭上了自己的一切，冒著被宗門通緝。身死道消的風險，也要幫他一把啊！畢竟，外傳宗門傳承功法，可不是鬧著玩的，輕則廢去修為，重則當場處死，他看著嘴硬，心倒是真軟。
衛安用袖子蹭了蹭眼角，餘光悄悄瞥向黑衣少年，發現他肩膀微微緊繃，神色看著有些異常。
他又把目光移到那本破舊的混沌訣上，眉頭皺了起來，心裡又開始盤算：混沌訣是殘篇，雖然霸道，靈氣駁雜，可至少不會連累他啊！而且這功法能練到結丹期，只要我能練會，不想那麼遠，只要能透過天運宗的入門考核。不用當雜役，像正常人一樣修行就行，結不結丹，無所謂了！
衛安咬著嘴唇，又想了想：要是我選了紫氣訣，先不說我能不能練好，萬一被他的宗門發現了，他肯定要被重罰，到時候我不僅連累了我的救命恩人，我自己也沒活路，畢竟我就是個沒修為的天棄者，人家隨便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我。再說了，我運氣本來就差，天生就是天棄者，要是再沾染上這種宗門秘傳功法的麻煩，指不定又要倒什麼大黴，說不定活不過今年，噫，想想都嚇人。
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頭，腦子裡的念頭轉得飛快，臉上的神情一會兒嚴肅，一會兒糾結，一會兒又偷偷瞟一眼黑衣少年。
黑衣少年等了半天，也沒聽到衛安的動靜，忍不住想問，卻看到衛安正皺著眉頭，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，手指還在石頭上摳出了幾道印子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：“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麼？選個功法而已，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。再磨蹭，我兩本都收走，讓你接著當你的雜役！”
衛安被他一吼，瞬間回過神，臉上的糾結瞬間消失，眼珠子突然一轉，眼睛亮了起來，臉上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，拍著大腿，故意提高聲音喊道：“哎呀！紫氣訣一聽就知道是好功法啊！光聽這名字，就比那些亂七八糟的功法厲害百倍，肯定是很多宗門都沒有的寶貝，說不定還是孤本！更重要的是，它還是完本，沒有殘缺，這真是天助我衛安啊，老天爺終於開眼了，知道我這苦命人不容易，給我送這麼好的機緣來了......”
他一邊喊，一邊偷偷觀察黑衣少年的反應，看到黑衣少年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。衛安心裡忍不住偷偷樂了起來：小樣，跟我鬥，看我不逗逗你！
黑衣少年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，心裡又氣又急，忍不住打斷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別在這裡嚎了，既然你覺得紫氣訣好，那就選它，少廢話！”
話雖這麼說，黑衣少年的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擔憂。他心裡暗暗做好了準備，若是衛安真的選了紫氣訣，就算被宗門發現，他也認了，這就是他自己的道，也是自己的命。
衛安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風格，嚴肅起來，問道：“怪不得你前些說，你是我的機緣，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。那準備讓我將來怎麼報答你？”
黑衣少年看著衛安：“報答就不用了，這些天你對我的照顧，已經算報答了。”
衛安猜疑地看著黑衣少年，調侃道：“你沒說實話，我和我同歲，你打架比我厲害，但你沒我會察言觀色，哈哈哈......”
黑衣少年被他這一說，頓時語塞，修仙界，實力為尊，誰跟你玩這一套。不過......他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。
“那你想怎麼報答我？”黑衣少年放鬆神情，不慌不忙說道。
衛安見狀，憋住笑，故意頓了頓，拖長了語調，看著黑衣少年急得快要跳腳的樣子，才慢悠悠地說道：“為了報答公子，我會好好修煉，讓你好好指導我，所以，我選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