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蛇鼠一窩
衛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如雷劈一般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不可能！陳師兄，你在開玩笑對吧，小六皮糙肉厚，砍他三斧頭都未必能破防，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？”
他語氣急得發顫：“是不是魂燈看錯了？或者魂燈並不準確！”
陳師兄看著他氣急樣子，心裡也不好受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魂燈是宗門定生死的東西，不會錯？也不會有人會故意去吹滅，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......”
衛安的手無力地垂下來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卻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，梗著脖子問道：“那我們能去旁聽嗎？我要親自聽聽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陳師兄看著他狀態稍微緩和了一些，緩緩說道：“以往這種事，執法堂都會公開在執法廳處理，長老們都到席，還會找弟子們作證，最後當場判定。貼出告示。可這次不一樣，說是事件特殊，不公開審理，不準關鍵證人以外的人靠近執法廳半步。”
陳師兄拍了拍衛安的肩膀，語氣滿是關切：“不過你也彆著急，應該很快就有訊息傳出來。小六跟你關係最好，你先回偏房歇著，一有訊息，我第一時間就通知你。”
衛安點了點頭，腳步虛浮地回到了偏房，關上門的瞬間，所有的堅強都繃不住了。他癱坐在木板床上，腦子裡全是小六的樣子，黑黢黢的臉，愛翻的白眼，罵他傻時的語氣，還有護著他時的模樣，一幕幕揮之不去。
晚上，他盤膝坐在床上，想試著修煉轉移注意力，可無論怎麼努力，都無法靜下心來，混沌訣壓根催動不起來。靈氣飄到他身邊，他也沒心思吸納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越想越想越生氣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小六，那傢伙雖然黑，還裝模作樣地擺仙長的架子，結果被他一句“修仙會不會變黑”戳中痛處，當場炸毛，吼得整個山道都能聽見。後來一路同行，小六嘴上嫌棄他話多。貪吃，還在他摔疼的時候，調侃他。
他們倆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，卻已超越了普通的同門，亦師亦友，小六是第一個真心對他好。願意護著他的人。
衛安怎麼也接受不了，那個愛懟他。護著他的黑小子，就這麼沒了，更何況，幾十名弟子一起去秘境，偏偏只有小六沒能回來，這太不對勁了。
“一定是孟二狗！”他眼底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犀利，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憤怒，是想要為小六討回公道的決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心裡暗暗發誓：小六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，害你的人，我一個都不會放過！
衛安再次盤膝坐好，迅速掐訣，催動“混沌吐納訣”。
這一次，他的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戾氣，靈氣像是被他的怒氣吸引，瘋狂地朝著他體內湧來，吸納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還多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。
一夜無眠，衛安修煉了一宿，眼底佈滿了血絲，他卻絲毫沒有疲憊感。
天剛矇矇亮，他就起身衝出了偏房，直奔執法廳而去，他等不及陳師兄通知，他要親自去看看執法堂到底給出了怎樣的結果。
剛靠近執法廳，就看到告示欄前圍滿了外門弟子。
衛安強擠著，才勉強擠到前面，目光死死盯著告示欄上的那張紙，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。
告示上的字不多，寥寥幾行，卻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衛安的心上：“關於此次小靈山秘境傷亡告示，因三胖。李山。小六在最後返程期間，誤闖一級高階妖獸黑熊的領地，三人奮力抵抗。小六為護同門撤離，不幸身亡，此事終止，不再另行處理。”
“混蛋！全是混蛋！”衛安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心裡清楚，小六可是煉氣六層的修為，比三胖和李山加起來都厲害，在一頭煉氣九層的黑熊面前，周旋脫身，應該還是有很大可能的。
周圍的弟子也議論紛紛，語氣裡滿是質疑，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：
怎麼可能為了護著那兩個敗類而身亡？更何況，這次秘境任務，幾十名煉氣四層的弟子都安然回來了，偏偏小六這一個煉氣六層的出事了，這話說出去，誰信？
“我就說不對勁吧，小六師兄修為那麼高，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沒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三胖和李山那兩個廢物，平時連妖獸的影子都不敢見，怎麼可能在黑熊面前活下來？反而小六師兄沒了，這也太蹊蹺了！”
“還有還有，以前這種事都是公開審理，這次偏偏藏著掖著，說什麼事件特殊，我看就是有鬼！說不定是三胖和李山搞的鬼，畢竟他們平時就跟孟二狗混在一起，沒什麼好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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