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自保先自強
衛安越想越多，腦子一團亂麻，越纏越緊，他狠狠罵了自己一句“廢物”，如果不是他先與孟二狗結怨，也不會引來二長老的怒氣，也不會給小六帶來麻煩，更不會落得這般下場。說到底，是他害了小六。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跟瘋長的野草似的，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此時，他內心的自責已達頂峰，他無法面對這個事實，上次大長老也這麼說，天棄的人，黴運比較多。倒黴，也是很多弟子不和他來往的重要原因。
他自責，內心也在不停的罵著自己，可能命運就是這樣，會給自強的人開一扇窗。
他突然打了個寒顫，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竄了出來：孟二狗害死小六，最根本的原因是小六和我關係好，說白了就是衝我來的！小六隻是替他擋了災。那孟二狗的下一個目標，肯定就是他自己！
想到這裡，孟二狗那張囂張跋扈的臉，還有二長老那陰惻惻的眼神，出現在衛安的腦海中。
衛安心裡發恨：孟二狗那傢伙心狠手辣，還有二長老撐腰，我要想在天運宗立足，必須改變！否則遲早栽在孟二狗手裡，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！
他腦子瘋狂的思考：“以我現在的修為，要是離開宗門，出去就是送死，在外面他們更好下手，在宗門裡，有大長老在，至少他們不敢明著來。”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眼神漸漸變得清明：“反正橫豎都是死，那就拼了命修煉！只有自身實力強，才能有資格跟孟二狗叫板！到時，說不定還能融入其他弟子的團體，不用再一個人孤孤單單，被人欺負也沒人幫襯。”
想到這裡，衛安的心境也悄悄發生了變化。他以前總覺得，在宗門裡只要埋頭苦幹，不惹事，就能安安穩穩活下去，可現在他才明白，這宗門也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，只知道埋頭苦幹，站不穩腳跟，實力才是硬道理。
直到太陽快落山，他緩緩站起身，跟往常一樣，提起斧頭往後山走去，只是這一次，他的腳步不再虛浮......
他下意識地往後山深處走了很遠，周圍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，還有偶爾傳來的妖獸嚎叫，聽得人心裡發慌。可衛安卻一點都不害怕，直到走到一片僻靜的樹林裡，他再也繃不住了，蹲在地上，滿臉淚水，哭得跟個孩子似的。
“小六......小六仙長......”他哽咽著，聲音斷斷續續，眼淚砸在地上：“是你......是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，給了我生的希望，要是沒有你帶我來宗門，我說不定早就餓死在山下......”
哭了好一會兒，衛安才漸漸平復下來，他擦乾臉上的眼淚，他在樹林裡找了一棵最大的古樹，這棵樹枝繁葉茂，遮天蔽日。
他拿起斧頭，笨拙地挖了一個小土坑，又從旁邊撿了一件乾淨的樹枝，當成小六的衣冠，然後一點點把土填回去，用石頭在旁邊立了一個簡單的墓碑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“小六仙長之墓”幾個字。
他就地坐在墓碑前，背靠著古樹，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話，從第一次見面時的誤會，到一路同行的點滴，再到小六揮手告別去執行任務的模樣......
天色漸漸黑了下來，樹林裡越來越暗，衛安緩緩站起身，對著墓碑沉默了好久，最後，他握緊拳頭，語氣堅定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小六仙長，你放心，我衛安在此發誓，如果將來有機會，我一定讓孟二狗。三胖。李山。二長老，一個個都下去給你做牛做馬，讓他們血債血償，絕不會讓你白白犧牲！”
說完，他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，轉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。
往後的許多年裡，不管他有多忙，他都會時不時來這裡，坐在墓碑前，跟小六說說話，說說他的修煉進度，說說宗門裡的事，說說他......
從那以後，衛安像是變了一個人，白天，他依舊正常在伙房幹活，劈柴。挑水。做飯，樣樣都做得麻利。
到了晚上，膝坐入定，開始修煉，一練就是一整晚。有時候修煉得太投入，不知不覺就天亮了，他也不覺得疲憊，又繼續去幹活；有時候實在熬不住，就趴在床上自然睡著了，可只要一醒來，哪怕是半夜，他也會立刻坐起來，繼續修煉，半點都不鬆懈。
... ...
轉眼，兩年過去，衛安身形越發挺拔。眼神堅定，臉上少了幾分稚氣。
兩年的時間裡，他不參與雜役之間的爭鬥，每天除了幹活，就是修煉。他偶爾也會遇到孟二狗和三胖。李山，每次遇到，孟二狗都會故意嘲諷他，說他是“連老天都嫌棄的廢物”，三胖和李山也跟著附和，衛安從來不反駁，用不理會表明自己的態度！
畢竟在宗門內，孟二狗和三胖。李山也就能過過嘴癮，有時也會被衛安的不理踩氣的想動手，可一想起大長老，也不敢太過份。
這一天，天剛矇矇亮，就下起了暴雨，天地間一片灰濛濛。衛安緩緩睜開眼，看著窗外瓢潑的大雨，嘴角微微上揚，今天伙房不用他幹活，他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修煉一整天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，然後盤膝坐好，閉上眼睛，開始內觀自己的丹田。可這一內觀，他的眉頭皺了又皺，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丹田依舊是原來的樣子，平平無奇，沒有一點變化，絲毫沒有要變化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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