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安聽罷,整個人瞬間怔在原地心裡首呼離譜到姥姥家了,我就是隨便說說,還被這位神秘前輩心疼上了?
他張了張嘴,想說“前輩您可真會開玩笑”,又怕得罪這位深不可測的主;想說“那狼可是要吃我”,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委屈巴巴,不像個剛打贏生死鬥的宗門弟子。憋了半天,就憋出個嘴角抽搐,活像被人點了笑穴又強行忍住,那模樣又傻又滑稽。
文汐肩膀微微發顫,顯然是被衛安這副窘迫模樣逗樂了,只是戲要演足,沒好意思笑出聲。
衛安僵了足足五息,才勉強緩過神來,心裡瘋狂盤算:不行不行,再這麼聊下去,非得把天聊死不可。得趕緊換個話題,最好能體現出我的熱心腸,說不定能博個好印象。
他眼神瞟了一眼懸崖下方翻湧的雲霧,又看了看文汐立在崖邊的側影。
他腦子一熱,就開口說道:“前輩,我看您在這兒站了挺久了,該不會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吧?”
沒等文汐回覆,衛安又補充道:“您可千萬別想不開,這懸崖真跳不得,底下雲霧深得很,底下還有高階妖獸,很難纏,生命只有一次,得不償失!”
這話一齣口,衛安就後悔了,前輩何等實力,這是對前輩的修為有質疑?
想到這,他趕緊補充了一句,語氣都變得結巴起來:“前、前輩,我只是好心勸您,絕不是質疑您的實力。”
文汐本就憋著笑,聽他這麼一說,再看他那手足無措、再也忍不住,語氣裡帶著幾分憋笑的清冷,隨口懟了一句:
“這你也要管?”
“嗯?”衛安一聽這話,渾身一僵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對上了號。
這語氣,這句式,怎麼這麼熟悉?
他皺著眉,在腦子裡回想,是在哪裡聽過這句話來著?是在伙房?不對,是在丹堂?也不對!
想了足足三息,他猛地一驚,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身影,是山林裡那個穿著黑衣、眉眼清冷,卻救了他一命的小屁孩!當初他調侃小屁孩吃東西像女孩了,那小屁孩就是這麼懟他的:“這你也管?”
衛安心裡犯嘀咕:不可能吧?可這語氣,也太像了,世間能有兩個人如此相似嗎?
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,也顧不上恭敬了,猛地轉過頭,眼神死死盯著文汐的側影,想要看清她的模樣。
文汐察覺到衛安灼熱的目光,心裡咯噔一下,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
她剛才疏忽了,忘了掩飾自己的語氣,她心裡暗叫不好,可轉念一想,反正也瞞不了多久,不如試試這小子,看看他能不能認出自己。
想到這裡,文汐不再掩飾,右手輕輕一甩衣袖,將垂落的紫紗攏到身後,放在後腰處,身形微微一側。
她左腳輕輕點地,首接向左一個轉身,動作乾脆利落,又帶著幾分女子的柔美,衣紗翻飛間,似有月光流轉。
她那如瀑般的栗色長髮,隨著側首的動作輕揚翻飛,幾縷青絲拂過頰邊,又緩緩漫落肩頭,髮梢還沾著夕陽的碎金。
在夕陽的餘暉下,似一種朦朧美。
這一轉身,沒有絲毫拖沓,宛若驚鴻掠影,瞬間吸引了衛安所有的目光。
文汐轉頭的一瞬,髮絲輕舞,眉眼初露,她就那麼正面看著衛安,眼底藏著一絲狡黠和期待,嘴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,她倒要看看,這個當初嘴硬、還敢無視她的小傢伙,能不能認出她來。
衛安看著女子首接轉身,正面看向自己的那一刻,整個人都傻了,整個人愣愣地坐在懸崖邊的石頭上,眼睛瞪得很大,連呼都怕了半拍......
他是真的看傻了,長這麼大,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驚豔的女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