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總覺得這是一場夢,一場美得不真實的夢。
人間驚鴻一瞥,大抵也不過如此吧。
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文汐臉上,連眼睛都無法眨一下,因為衛安的眼睛根本挪不開。
文汐的五官精緻得恰到好處,沒有絲毫張揚,眉眼如畫,眉毛細長柔軟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清冷。
可她的眼底卻藏著一絲溫柔,鼻樑高挺,唇瓣粉嫩,肌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,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,更顯得她清麗絕塵,宛若九天仙子下凡,讓人不敢褻瀆。
衛安看得入了迷,腦子裡一片空白,什麼妖狼、什麼宗門、什麼二長老,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,只剩下眼前這個驚豔的女子。
他忘了眼前的女子是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前輩,甚至忘了自己的這種自視別人的不禮貌,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危險。
他就那麼傻傻地看著,眼神首勾勾的,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。
文汐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,故意板起臉。
她語氣冷冷地說道:“你看夠了嗎?”
這一聲清冷的質問,像是一盆冷水,瞬間澆醒了沉迷其中的衛安。
他猛地回過神,臉頰“唰”的一下就紅透了,連耳根都紅得發燙,連忙低下頭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心臟“砰砰砰”地狂跳不止,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心裡又羞又窘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他剛才居然那麼沒規矩。
他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情,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撥出,反覆好幾次。
他沉默了幾息,他才意識到剛才有多危險,瞬間額頭冒出冷汗。
他不敢抬頭看文汐的眼睛,他的眼光西處逃避,語氣不自然地說道:“前、前輩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您長得太好看了,我平時從來不這樣盯著人看。
文汐聽著他那拙劣的解釋,心裡早笑的開了花.....
“前...前輩,你聽我解釋,我真不是要管你跳崖,可是這下邊,是真的...真的很深!”
他一邊說,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文汐,看她是否己經生氣,自己會不會有危險。
可他沒想到,文汐聽完他的話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看著他,淺淺一笑。
那一笑,宛若冰雪消融,春暖花開,瞬間驅散了周身的清冷,眉眼彎彎,嘴角上揚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衛安只覺得,剛才那一眼的驚豔,都不及這一笑的萬分之一,他整個人都變得不自然了,那是他此生見過最美的風景,多看一眼,就是心滿意足......
他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默唸:冷靜,冷靜。
等他徹底回過神來,定了定神,再抬頭看去時,文汐己經穩穩地立在懸崖邊,背對著他,目光望著遠方翻湧的雲海,身姿清瘦,衣袂飄飄,宛若一幅絕美的畫卷,清冷又縹緲,讓人不敢輕易打擾。
彷彿...剛才那一抹溫柔的笑容,只是...錯覺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