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安苦笑一聲，心裡嘀咕，剛才那一笑，像一個朋友，然而轉個身，就又變回這副拒人千里的樣子？難不成是自己剛才眼花了？
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，又眨了眨，再看過去，文汐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，風一吹，衣角翻飛，只能看到一個側臉。
他定了定神，強裝鎮定地開口，聲音還有點沒緩過來的發飄：“是我多慮了，前輩修為通天，這點懸崖算什麼。”
說罷，他還刻意挺了挺胸，想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，可嘴角那不受控制的苦笑，還是暴露了他剛才的慌亂。
他的眼神還是有點躲閃，不敢首視文汐的側影，苦笑兩聲，便不再說話，沉默不語。
文汐的肩膀微微顫了顫，顯然是沒忍住笑。
她偷偷憋了口氣，壓下嘴角的笑意，轉過身來時，臉上己經恢復了淡然，可眼底卻藏不住那份戲謔，
文汐剛才看著衛安的反應，一臉傻傻的樣子，真成了傻小子，那副窘迫的樣子，心裡樂開了花。
之前被衛安在山洞裡調侃的氣，總算出了大半。她強忍著笑意，清了清嗓子，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，見衛安依舊低著頭不說話，便隨口問道：
“你如何突破的？”
衛安一聽這話，心裡瞬間警鈴大作，抬頭看向文汐，眼神里滿是疑惑：不對勁，這前輩怎麼突然問這個？該不會是看出什麼了吧？
他琢磨著：混沌吐納訣和混沌煉體殘篇都是秘密，絕對不能說，可也不能不回答。
他糾結了半天，含糊其辭地說道：“運氣好，瞎貓碰上死耗子，就這麼突破了，但下一次突破，估計就難了，跟登天似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皺了皺眉頭，一副苦惱的樣子。
他只是沒想到，文汐壓根不按常理出牌。
文汐挑了挑眉，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：“天棄者，運氣好？我還是第一次聽說，天棄者能靠運氣突破，你怕不是在...哄我？”
衛安瞬間語塞，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反駁，可話到嘴邊，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他總不能說，自己有個無底洞似的丹田，他只能瞪著眼睛，一臉無奈地看著文汐，語氣有點複雜：
“前輩，奇了怪了，你說話怎麼老能嗆得我說不出話來？專挑我答不上來的問。”
文汐看著他那無可奈何的樣子，心裡笑得更歡了。
她看向遠方的雲海，掩了掩嘴角的笑意，心裡暗暗想著：上次你調侃我，這次也讓你體會體會，被人嗆得說不出話的滋味，也算扯平了。
等笑意稍稍平復，她才緩緩開口，語氣恢復了幾分淡然，卻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：
“天棄者，能突破煉氣二層，也的確算是一件奇事，更是一件幸事。畢竟，放眼整個凡界，能突破到煉氣二層，你也算是獨一份了。”
衛安聽著這話，心裡總算開心了一點，可隨之而來的，卻是一陣莫名的酸澀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投向下方深邃的山谷，眼神有些放空，像是在回想很多遙遠的事情，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複雜起來，有無奈，有苦澀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語氣裡滿是自嘲，聲音也低沉了幾分：
“我的人生啊，就沒有運氣一說，全是生死之爭，每一步，都是被迫踩在刀尖上過來的。所謂的突破，所謂的僥倖，全是我拼了半條命，才換來的一線生機，而這一線生機，對別人來說，卻是與生俱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那些刻骨銘心的過往，眼神變得有些恍惚，又繼續自言自語道：“那天從崖底逃出生天，僥倖突破到煉氣二層，本以為能喘口氣，安穩的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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