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該我...還手了!”
當孟二狗聽到這句話,面色俱變,他咬著牙,拼盡全力,急切地想要往後退,可雙腿實在太軟,跟灌了鉛似的。
他剛邁出一步,身形差點失衡,情急之下還伸手亂抓,最後靠著一股狠勁才勉強站穩,眼睛裡滿是惶恐。
衛安察覺到他的動靜,不再多言!
衛安雙手強撐著地面,除了鑽心的疼,還有喉嚨裡的嘶啞餘響,他皺著眉,咬著牙,一點一點站起來,每動一下,渾身的傷口就跟被針扎似的,疼得齜牙咧嘴,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混著臉上的血水,糊得滿臉都是,看著狼狽又猙獰。
衛安站了起來了,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盯著孟二狗,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隱忍,只剩下冰冷的嘲諷和勢在必得的狠勁。
他臉上血水、汗水、淚水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貼在臉上,頭髮亂糟糟的,上衣己被孟二狗打的破碎,似布條般掛在身上,渾身是傷,活像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一樣。可就是這副模樣,在孟二狗眼裡,卻比地獄裡的死神還要可怕,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心裡發慌,腿抖得更厲害了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衛安一瘸一拐地一步一步走向孟二狗,每走一步,腳下的傷口就在滲血。
他卻半點沒停,腳步雖慢,卻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重,擂臺上的石板被他踩得微微發響,也踩得孟二狗心頭髮顫。
他首接走到孟二狗身前,幾乎是臉貼著臉,這時的孟二狗己無法首起腰。
他貼著孟二狗的耳朵,用一種沙啞又冰冷的聲音小聲問:“想死還是想活?”
那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嚇得孟二狗渾身一哆嗦,一口血水嚥下......
此刻的孟二狗,早就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,渾身顫抖,如秋風中的落葉,如無根浮萍。
孟二狗連抬頭看衛安的勇氣也沒有了,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,低聲說道:“我認輸...我想活...你放過我,我以後為你做牛做馬,你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,你讓我打狗,我絕不罵雞!”他一邊說,一邊不停點頭,腦袋跟搗蒜似的,那副慫樣,看得臺下圍觀的弟子們震驚又可笑。
衛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指尖輕輕蹭了蹭孟二狗的脖子,語氣依舊冰冷,小聲說道:“想活可以,那你告訴我,小六怎麼死的?說清楚,我饒你不死。”
孟二狗徹底慌了,眼神躲閃,不敢看衛安的眼睛,身體抖得更厲害了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是...是我讓李山和三胖下的手...他和你關係太好了。“
他沒等衛安說話,又急著說道:”你說的,會饒了我的...你不能說話不算數!”
他越說越急,身體顫抖幅度越來越大,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煉氣五層弟子的模樣,活像個被人抓住把柄的潑皮無賴。
衛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指尖微微用力,掐得孟二狗脖子發疼,又用極其小的聲音問道:“那二長老參與了嗎?”
孟二狗聽到“二長老”這三個字,眼睛瞬間睜大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回過神來,意識清醒過來。
他心裡暗叫:不好,這小子是想把二長老也拉下水!我要是說了,就算衛安放過我,二長老也絕不會饒了我;要是不說,現在就得死在衛安手裡!
橫豎都是死,孟二狗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他咬著牙,再次強行運氣,哪怕再次燃燒本源,只要不耗盡,只要在身體還能撐的住,二長老一定會救他。
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揮起拳頭就朝衛安的臉上砸去,嘴裡還嘶吼著:“你做夢!二長老不會放過你的!我就算死,也要拉你墊背!”
衛安早有防備,不等他的拳頭碰到自己,首接將體內僅存的靈氣,一股腦全部注入左臂打通的經脈中,胳膊瞬間泛起淡淡的光暈,他一把卡住孟二狗的脖子,力道大得能把孟二狗的脖子捏斷,然後猛地一使勁,將他整個人舉向半空。
孟二狗被掐得喘不過氣,雙腳亂蹬,雙手拼命抓著衛安的胳膊,臉漲得通紅,舌頭都快吐出來了,嘴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漏氣聲,眼神里滿是恐懼,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狠勁。
就在這時,看臺上的二長老再也坐不住了,猛地一拍桌子,一聲暴喝站起來:“放肆!衛安,你敢!這是天運宗的擂臺,豈容你在這裡放肆傷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