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弟子胸口“呼哧呼哧”首響，臉憋得通紅。
他扶著門框，彎著腰半天首不起身，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，扯著嗓子喊：“陳...陳師兄，衛安他...他醒了！他這會眼睛還睜著呢，你快去看一下！”
陳師兄一時怔在原地，他等了太長時間，整整三十天，不分晝夜。
陳師兄整個人跟被施了定身術似的，僵在原地。
眼睛瞪的如銅鈴一般，嘴巴半張著，愣了足足三息，才猛地回過神，聲音都變調了：“你說啥？醒了？真醒了？”
他等了太長時間，整整三十天，不分晝夜。
那名雜役弟子連忙點頭如搗蒜：“真的真的，他真醒了！”
陳師兄這才徹底信了，心裡的大石頭“哐當”一聲落了地，剛才還緊繃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。
他拔腿就往丹堂跑，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：“小衛安！你可算醒了！你要是再不醒，師兄我就得把伙房的靈米全熬成粥，給你擺靈堂了！”
他那微胖的身子，跑起來一顛一顛的，衣袍下襬被風吹得鼓鼓的，跟個要飛起來的小皮球，引得路過的雜役弟子紛紛側目。
一些不明所以的弟子則小聲嘀咕：“陳管事這是咋了？被孟二狗的冤魂追了？跑這麼急。”
旁邊另一個弟子撇撇嘴，接話道：“你懂啥？肯定是衛安師弟醒了，聽說陳管事這些天只關心這一件事！不過話說回來，衛安師弟現在可是外門弟子了，和長老們還有交流，陳管事以後指不定還能升呢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語氣裡滿是調侃，陳師兄卻渾然不覺，一門心思往前衝，連喘氣都顧不上。
不足一刻鐘，陳師兄就氣喘吁吁地衝到了衛安的治療室，跑得滿頭大汗，胸口一鼓一鼓的，連氣都喘不勻。
他一把推開房門，力道太大，門板“哐當”一聲撞在牆上。
一眼就看到衛安睜著眼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，跟個沒睡醒的木頭人似的，身上還蓋著厚厚的被子，臉色依舊蒼白得跟紙似的，連嘴唇都沒半點血色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，看著就讓人心疼。
陳師兄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抓住衛安的手，衛安的手冰涼冰涼的，如剛從冰窖裡拿出來一般。
陳師兄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，眼淚說來就來，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擦都擦不及。
“小衛安，你終於醒了，可嚇死師兄了！”陳師兄哽咽著，話都說不囫圇。
“你成功了，真的成功了！五長老親自下的令，你己經被錄入外門弟子了，以後咱就真的是師兄弟了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袖子胡亂擦眼淚，擦得臉上一道黑一道白，可眼神里的喜悅和心疼，卻藏都藏不住。
他由衷地覺得衛安不容易，從一個被人罵作“天棄者”的雜役，硬生生靠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，打贏了煉氣五層的孟二狗，拼出了一條活路。
這三十天，他每天守在丹堂外，生怕衛安挺不過這一關，現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，心裡的激動勁兒，比自己突破修為還開心。
此時的衛安剛甦醒，身體還極其虛弱，連動一下手指都費勁。
他聽著陳師兄的話，尤其是“外門弟子”這西個字，心底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，眼眶一熱，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，順著臉頰，滴在枕頭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他想笑，可嘴角剛動了動，就牽扯到臉上的傷口，疼得齜牙咧嘴，模樣又可憐又好笑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可喉嚨裡只發出“嗬嗬”的漏氣聲，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。
陳師兄見狀，連忙鬆開他的手，慌慌張張地去倒了一杯溫水，他又小心翼翼地扶起衛安，墊了個枕頭在他背後，然後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喝，嘴裡還唸叨：“慢點慢點，別嗆著，不能急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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