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安躺在床上,臉色還泛著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慘白,連說話都有氣無力,猶如被抽走了半條命。
但他卻還是梗著脖子,一字一句往出擠,語氣鄭重:“謝謝你陳師兄,於我而言,你渡我絕境、賜我新生,勝似再生父母。”
這話一齣,陳師兄鼻子一酸,原本還強裝鎮定的臉瞬間繃不住了。
陳師兄眼眶紅潤,聲音哽咽得都變調了,手忙腳亂地拍了拍衛安的胳膊。
他力道極輕,聲音也輕:“小衛安,咱不說了不說了,此劫己過,今後啊,你的人生你自己說了算,誰也別想再拿捏你,包括那缺德的二長老!”
衛安緊緊抿著嘴,用力點頭,腦袋如搗蒜,眼眶也跟著發熱。
畢竟經過這次的生死鬥,陳師兄忙前忙後,還把全部家當全搭了進去,
衛安足足緩了幾息,才壓下心裡的酸澀,想起心裡最惦記的事,語氣又弱了幾分,卻帶著一絲執拗。
他扯著嗓子問道:“陳師兄,李山拿小六靈袋的事,你有聽說怎麼處理嗎?”
一提這事,陳師兄瞬間炸了毛,剛才的溫柔勁兒一掃而空。
他手往大腿上一拍,“啪”的一聲,震得床板都顫了顫。
他語氣裡的火氣能燎著頭髮:“還能怎麼處理?能怎麼處理!那執法堂的二長老就是個老神棍,一手遮天遮得都快把天運宗的頂給掀了!第一次這事就藏著掖著不公開審理,這一次倒好,依舊是暗箱操作,連個像樣的告示都不敢貼全!”
陳師兄越說越氣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衛安臉上,又趕緊收住。
他趕緊平復心情,語氣稍緩,卻還是帶著憤憤不平:“我跟伙房那幾個小子打聽的時候,他們都說,執法堂連審都沒公開審,就私下定了罪,跟鬧著玩似的。”
衛安皺著眉,心裡的疑惑更重了,沉默了一息。
衛安又緩緩開口,聲音輕得如蚊子哼,卻滿是不甘:“那大長老呢?大長老也沒參與嗎?總不能看著李山這麼逍遙法外吧?”
陳師兄嘆了口氣,同時拿起桌上的水壺,給衛安倒了杯溫水,遞到他嘴邊
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這個還真不清楚,外門弟子沒人能接觸到長老們的議事。不過最終貼出來的告示我看了,寫得含糊其辭,就說李山私藏小六的靈袋,由於是初犯,罰扣三個月靈資,再把他從外門弟子降到巡邏隊,就這麼點懲罰,了勝於無!”
“噗...”衛安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。
衛安緩了好一會兒,才喘著氣,小聲嘀咕著,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和怒氣:“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?他私吞小六的遺物,怎麼就罰這麼輕?這也太不公平了!”
他越想越憋屈,咬緊了牙,那模樣,如同陳師兄一親,心裡又氣又恨,卻又沒辦法。
陳師兄沉默了一息,語氣無奈又帶著點習以為常:“衛安,你剛入宗門沒多久,還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。這種事,在外門其實常見得很,見怪不怪了。”
“常見?”衛安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滿是質疑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。
抬頭的時候又扯到傷口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,卻還是硬撐著說道,“就算常見,也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吧?小六無辜丟了性命,遺物還被人私吞,兇手卻屁事沒有,這還有王法嗎?還有宗門規矩嗎?”
陳師兄接連嘆氣,臉上露出一絲疲憊。
語氣裡滿是無奈,緩緩說道:“道理?在這執法堂,有時候道理一文不值。你聽我跟你說。這事在你的實力沒超過二長老前,只能先這麼算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