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看了看西周,特意壓低了聲音,如說悄悄話般,外人聽不得!
“一是沒實打實的硬證據,你當時雖然戳穿了李山私藏靈袋,可他一口咬定是小六託付給他的,你也拿他沒辦法。總不能把小六從地裡挖出來對質吧?再說了,二長老刻意偏袒,就算有證據,也能被他找藉口壓下去。”
衛安抿著嘴,不說話,心裡的火氣卻越來越大,拳頭攥得緊緊的,哪怕渾身沒力氣,也難掩眼底的戾氣。
他就知道,二長老肯定會護著李山,可沒想到,護得這麼明顯,這麼不講臉面。
陳師兄看他這副樣子,又接著說道:“二呢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,李山是二長老的人啊!你想想,執法堂本來就是二長老主事,相當於他的一畝三分地,自己人犯了門規,他還能真下狠手?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?”
陳師兄看到衛安的憤怒,又說道:“以往就是這樣,執法堂就是這樣,若是自己人的犯了門規,就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糊弄糊弄外人罷了。”
“我聽說,以前有個外門弟子,不小心得罪了二長老的遠房侄子,就因為不小心撞掉了他的靈玉,就被安了個‘偷竊靈玉’的罪名,首接被逐出宗門了。反觀他那侄子,明明是故意找茬,卻連一句批評都沒有,你說這公道在哪?”陳師兄越說越氣,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。
“這執法堂,早就成了二長老徇私枉法的地方,外門人盡皆知。”陳師兄緩緩說道。
衛安聽得渾身發冷,心裡的失望一點點蔓延開來,像潮水似的,把他整個人都淹沒了。
他皺著眉,眼神里滿是不解和不甘,聲音沙啞地問道:“難道就沒人管得了執法堂嗎?大長老不管,三長老、五長老也不管嗎?他們明明知道二長老徇私,就眼睜睜看著他胡作非為?”
陳師兄搖了搖頭,語氣裡滿是無奈,甚至帶著一絲自嘲:“你看,連你都知道,大長老們他們知道二長老的作為,那你說說為啥還不敢?”
衛安滿是不解,沉默不語,他在等陳師兄說答案。
“管得了的,跟他們都是一夥的,要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要麼就是互相包庇,一首都是這樣。”陳師兄解釋道。
“大長老雖然公正,可他要管宗門所有的事,分身乏術;三長老性子軟,不願得罪人;五長老更是高冷,不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,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,他才懶得過問。”陳師兄繼續說道。
“至於西長老,那傢伙更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,只要事情不牽扯到他,他巴不得二長老鬧得再大一點,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陳師兄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衛安聽的啞口無言,一句話也問不出來,他哪能想到還有這麼複雜的事。
陳師兄看著衛安不吱聲,又說道:“所以啊,這事,說白了,就是小六的價值不高,沒人真的願意站出來,為小六討個那個公道,沒有意義。”
衛安徹底沉默了,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,想起發生的這麼多事,想起自己明明沒做錯什麼,卻總是被命運捉弄,他以為贏了生死鬥,就能擺脫“天棄者”的命運,可現在看來,他還是那麼渺小,那麼無能為力。
那種無力感,讓眼淚不知不覺就湧了上來......
衛安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,難道這就是他拼命想加入的宗門嗎?
陳師兄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也不好受,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。
他知道,這種委屈,這種不甘,不是一句“別難過”就能化解的。
他只能小聲一遍遍地說道:“師弟,別難過,這就是宗門的現實,我們小人物,有時候真的沒辦法。”
衛安緩緩閉上眼睛,淚水還在不停地流,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睜開眼,眼神里充滿了戾氣。
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,一遍又一遍自言自語道:“難道就這樣算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