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一亮,用胳膊肘狠狠搗了衛安一下,嘴裡還哈哈大笑:
“衛安!衛安!你聽到沒?哈哈哈,我就說吧!我之前給你分析的怎麼樣,沒錯吧?只是沒想到啊沒想到,還真有這麼一個傻子,敢報名!哈哈哈,這小子要是被人認出來,不得被笑死?”
衛安嘴角抽搐了幾下,臉上硬生生擰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,帶著幾分猙獰:“是...是啊,陳師兄,你說得對...”
他心裡七上八下,手心都冒了冷汗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竟然是第一個報名,他算是看透了,凡是玩命的,都能讓他遇上。
他偷偷掃了一圈周圍,發現大家都在議論那個報名的人,沒人注意到他,心裡稍微鬆了口氣。
可轉念一想,等會兒青衣弟子念出他的名字,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他身上,到時候,他估計得被嘲笑死。
現場的笑聲依舊不止,還有人故意大聲喊:
“那個報名的弟子,敢不敢站出來讓我們看看啊?”
“就是就是,出來大家認識認識,你將是今天最靚的仔。”
就在大家的笑聲和議論聲達到頂峰的時候,青衣弟子再次扯著嗓子喊道:
“安靜!安靜!大家安靜一下!”
他喊了三遍,現場的喧鬧才漸漸平息下來,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,每個人都想看看,那個第一個報名、那個最靚的仔,到底是誰。
青衣弟子看著全場安靜下來,滿意地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故意頓了頓,吊足了大家的胃口。
他環視了一圈演武場,然後用最大的聲音,一字一頓地喊道:“免於比賽的弟子是......”
這一句話,瞬間讓整個演武場再次陷入死寂,所有弟子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,眼睛死死地盯著青衣弟子,生怕錯過一個字。
陳師兄也停下了笑聲,身子微微前傾,耳朵豎得老高,嘴裡還小聲嘀咕:
“快說快說,到底是誰?一定是個新弟子!”
衛安低著頭,不敢看陳師兄,也不敢看周圍的人,心裡緊張得快要跳出來了,他不怕比試,但這種嘲諷,真是誅心。
他能預判到,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青衣弟子身上,而再過一瞬,那些目光就會齊刷刷地轉移到他身上,那種被所有人注視、嘲笑的感覺,讓他頭皮發麻。
就在這時,青衣弟子終於將那個名字喊了出來,聲音洪亮,穿透了整個演武場,傳到了每一個角落:
“他就是,衛安!”
“衛...”陳師兄剛想說:“衛安?他呀”。
可話剛說出口,就瞬間僵住了,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像被凍住了一樣,嘴角還保持著大笑的弧度,
他怔了足足兩息時間,大腦一片空白,當他反應過來時,猛地一轉頭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衛安臉上,只見衛安一臉苦澀,臉上還帶著幾分猙獰,正苦著臉看著他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