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沒有它們兜底，我根本撐不到現在。”
“早就在一次次修煉和廝殺裡，丟了性命。”
“後來我一路摸爬滾打，經歷了好多次的生死廝殺，踩著諸多險境，才一步步艱難走到今天這一步。”
沒有華麗的辭藻，沒有刻意的賣慘。
最樸素的幾句話，卻字字千斤，讓人莫名心頭髮沉。
文汐靜靜聽著，心頭也跟著沉甸甸的。
十倍於常人的靈氣消耗，層層桎梏的修煉難關，再加上無數次刀口舔血的生死對局，他能走到現在，當真太過不易。
一時間，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。
周遭靜悄悄的，風吹過林間帶起細碎輕響。
氣氛安然，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。
衛安的視線悄悄偏到一旁，落在蜷縮著身子的靈貓身上。
他心裡糾結輾轉，猶豫了許久，反覆斟酌著說辭，才慢慢開口，打破了這片安靜。
“你...這次必須要把這隻靈貓帶走嗎？”
他睜著清亮的眼眸，語氣放得極輕，帶著一絲懇求，眼底藏著不容退讓的堅持。
“我跟你說實話，它曾經救過我，對我有恩。”
我不求別的，只求這隻小傢伙能安穩度日，無憂無慮，不用天天處於廝殺之中。
聽到他這番話，文汐沒有立刻給出答覆。
她默然思索數息，心裡反覆權衡著利弊，也在斟酌合適的話語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清淡卻透著認真。
“如果從生靈的本源層次來說，這隻靈貓，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活物。”
這話一齣，衛安渾身一怔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雙眼瞪得圓圓的，滿眼錯愕，首首盯著文汐，臉上寫滿了不解。
“不算活物？那算什麼？”
朝夕相處這麼久，靈貓會撒嬌、會蹭人、會感知他的情緒，鮮活又溫順，怎麼看都是有血有肉的生靈。
文汐迎上他詫異的目光，隨後輕輕垂下了眼眸。
她在仔細斟酌措辭。
有些隱秘太過兇險，不能輕易外洩，可又得讓衛安明白原委。
她不願欺瞞衛安，可那些天地隱秘禁忌重重，多說一句都可能引來禍端，只能挑選淺顯穩妥的真相告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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